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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诊断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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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磨坊谜案(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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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北山小镇上,命案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在屋桥事件之后,过了一年多,我才又面临了另外一件看来不可能发生的谜案。到了一九二三年的七月,我在那个地区执业当医生已经有十八个月了。社区也接受我成为其中的一分子。我知道大部分人的名字,也认得他们的太太和小孩。他们已经不再拿我那辆黄色响箭型敞篷车——我父母在我从医学院毕业时送我的礼物——来开玩笑,有时孩子们甚至会要求让他们搭车呢。”山姆·霍桑医生停下来,从他手中的小杯子里喝了一小口。

    “那年一开始就很暴力,有个叫狄洛斯的囚犯在元旦那天从州立监狱里越狱的时候,杀了一个警卫。现在,在又热又闷的七月骄阳下,空气里仍然有着死亡的气味。从墨西哥传来潘秋·维亚遭到暗杀的消息,在他开车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中了十六枪。不到几个礼拜,我们又听到哈定总统在西岸逝世的消息。

    “但和我相关的那次死亡却离家近得多……要不要给你来一点——呃——喝的?”

    “天啦,山姆医生!你到这林子里来做什么?有人生病了,还是要找个好的制酒作坊?”

    “都不是,”我对蜜妮·杜兰杰说,一面把车停在路边,好跟她说话。她是那种丰满的乡下妇人,似乎永远不会老,过了一年又一年,就像永远流个不停推动磨坊水车的水流。她老是开玩笑说私酿的威士忌酒是在树林子里做的,事实上,我们离加拿大边境不过一百五十哩,我们需要的都从那里来。“我正要去霍金斯的磨坊。在亨利·柯德维勒离开之前见见面。”

    “我也是,可以搭个便车吗?”

    “当然可以,蜜妮,只要你不在乎别人看到你坐我的车。”

    她爬进我旁边的座位。把她那鼓鼓的网袋放在脚下。“这里的人都说能坐你的车是了不起的大事呢。山姆医生。”

    “听到这话真让人高兴。”

    我把那辆黄色敞篷车转上往磨坊去的路,一路颠簸了一阵,没有说话。亨利·柯德维勒在他住进霍金斯的磨坊后这几个月里,成了当地的名人,而由于他的名声,才让蜜妮和我这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都来给他送行。

    柯德维勒是一个留着一把大胡子的自然主义作家。完全合乎梭罗那样新英格兰的传统。他是十个月前住进老磨坊的。和九月底的第一波寒流一起来到。他们说他在写一本关于蛇溪一带四季景物的书,可是在最初几个月里,几乎没有人看过他。就连他的食物和日常用品都是送到磨坊去的。可是过了两三个月之后,情况改变了,大家开始看到他,也喜欢他。他真的是在写一本书,甚至还让我们看一些他最早写的部分章节。

    我在春天的夜晚常到磨坊来,和他坐在开了花的山茱萸树下,一起喝一杯不合法的啤酒,听他谈往日的旧事。然后他会拿出他的手记,让我看他文辞优美、关于蛇溪之秋的札记。

    “谁会有兴趣读这一类的书?”有天晚上。因为啤酒让我勇气十足而问他。

    他耸了下肩膀,搔搔胡子。“谁看梭罗的作品?”

    “起初看的人不多。”

    “一点不错。”

    我拿起一本最近的手记,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手抄的剪报资料。“比方说,这个吧。”我读道:

    悬赏五十英镑——年轻女子于二十日下午神秘失踪,年二十二岁,身高不满五呎脸色苍白、灰眼、棕发,因最近生病而有明显特征。身穿黑绸洋装、戴白边草帽,并携有一黑色旅行箱。消息请送交C·F·费尔德先生(前大都会警局局长),私人征询办公室,田普市德弗罗院二十号。

    “这个,”亨利·柯德维勒微笑着解释道,“是一般分类广告,原先刊在一八七三年八月六日伦敦泰晤士报头版。有人用铅笔圈了起来。”他看到我不解的表情,又说:“我是在楼上发现这张报纸的,就在这个磨坊的二楼。有一堆旧衣服、杂志和报纸,这就是其中之一。我是出于好奇才记在我的记事本里,因为一份五十年前的伦敦旧报纸在新英格兰一座老磨坊里做什么?尤其是上面还有一则那样圈了出来的广告。”

    “这一带的人很多都是从英国来的。以前开这个磨坊的霍金斯就是英国人。他很可能就是差不多那个时候来的。也许是他在祖国的最后一天带来的报纸。”

    “也许吧,”这位留了大胡子的自然主义作家同意道,“可是我忍不住会想到C·F·费尔德先生,也就是前大都会警局局长的事。你觉得他后来有没有找到那位年轻女子呢?”

    这就是我们聊天的一个例子,更常有的情形是谈这条蛇溪的事,还有柯德维勒在河岸边所发现的各种野生物,还有四季的变化。尽管他避免和镇上的居民有社交活动,这位自然主义作家却很乐于参与社区的活动。在冬天,溪水结冻时,会看到他帮忙锯冰块,来存放在磨坊旁边的商用冰库里。而在春天第一个暖和的周末。他也和其他人一起到公墓去做一年一度的清扫工作。

    现在,到了七月下旬,他的稿子完成了,总数大约写满了三十六本小学生用的作文簿。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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