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相——于是用魔鬼取代了路西法。”
“但是柯林斯没有离开过医院的病床,”罗伯特·耶鲁抗议道,“他如何能杀死艾萨克·凡多兰呢?”
“只要我知道兰迪是怎么烧伤自己的,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第一次失火后,我找到了一块弧形的厚玻璃——这不可能是陈列柜的平面玻璃碎片,而更像是一个玻璃壶。这给了我启发,加上今天发现的橡胶残骸,于是我进行了关于气球的合理猜测。如果兰迪用一个玻璃壶装了汽油,他是从哪里得到的?只可能是艾萨克·凡多兰,镇上唯一一个汽油站的主人。
“第一次火灾后过了几天,当柯林斯能接待访客时,发生了什么?凡多兰来看望他,当时是中午,莎拉·简不在。这令人无法理解,他们俩向来冷眼相向。不管用什么方法,总之,凡多兰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兰迪烧伤自己的真相,那个装满汽油的加仑桶是在他的加油站买的呀,”我把矛头对准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凡多兰是来敲诈你的,对吗,兰迪?”
病人仍然闭着眼睛,但沉默片刻后,他说话了:“没错,他想要钱。他说要告诉其他人是我用汽油放了火。于是我告诉他在哪里可以拿到钱。”
他焦黑的嘴唇扭曲着,仿佛在微笑。
“当然了!”谜团的最后一环终于要解开了,“那个古老的传说,金子就藏在风车里!你告诉他,钱藏在那里——你是怎么说的?在一些装满金粉的小气球里?我猜差不多就是这类的说法。你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那场火并没有波及已经绑在主轴上的气球。你也知道自己必须想个什么法子处理掉这些气球,若是汽油泄漏或者被人发现就不好了,那样人人都知道你打算干什么。
“正在这时,凡多兰自动送上门来。你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男人,因为镇上有很多关于他和你妻子之间的绯闻,而且他还企图敲诈你。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方法来弥补你犯下的致命错误吗?我猜你不仅告诉他藏钱的地方,还嘱咐他用火柴或者蜡烛照明,这样就可避免使用风车内的电灯。
“凡多兰天天和汽油打交道,当他爬到上面后,甚至可能连汽油的味道都没发现便点燃了火柴。充满汽油味的空气十分易燃,也可能是某个气球突然炸了。总之,凡多兰立即陷入火海,并尖叫着摔到地上,然后如同尸体被发现时的那样,摔断了一条腿。艾萨克·凡多兰和引起第一次火灾的证据就这样被一同消灭了。”
莎拉·简朝病床上的男人伸出手去:“我无法相信这一切。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兰迪!说啊!”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他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无法面对正在为自己打理伤处的那个黑人医生。
“这着实是桩怪案,”山姆·霍桑医生续道,“很难找到相应的法律依据,因为受害者死亡的同时,兰迪·柯林斯在一间医院里,丧失了行动力。人们没有将他送上法庭,但是我猜他也够不好过的——毕竟做了那么多修复身体的手术。他们安排他去波士顿治疗,他再也没有回来,我还听说莎拉·简最终离开了他,嫁给了其他人。好在这是林肯·琼斯碰上的最后一件麻烦事,接下来的年岁里,他被证明是朝圣者纪念医院最受欢迎的医生之一。”
山姆医生起身倚着拐杖:“抱歉,看来各位没时间再来另——呃——一小杯酒了。欢迎下次再来,我会跟你们讲一个湖上小船的故事,那可是玛丽·赛勒斯特失踪之谜的北山镇版本哦。”
(吴非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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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