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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诊断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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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公园疑案(7 / 8)


    “请各位注意我左后方,这是一幅大比例尺的波士顿市区地图。四名死者的身亡处被清楚标出。但各位知道,据我刚才的介绍,库拉雷不会立即生效。你也许要说,警方调查表明,这是一种几分钟内就会取人性命的毒药,药效够快了。但事实是,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一个人可以从公园一头走到另一头。我亲自试过。

    “因此我想到,这个警方一直追踪着的隐形杀手,说不定根本没有在公园里四处溜达、伺机下手。他的淬毒飞镖可能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射出去的,走动的是即将死去的被害人而非凶手。请看这幅地图,看看这种可能性是否存在?”

    这番话在观众席中引起一阵骚动。后排的达奈尔探长站了起来。我瞄了一眼爱玻,继续发言道:“我们认识到,库拉雷的致死时间和被害者的体形、重量密切相关。一个普通人大约只能存活几分钟,而一头上千磅的公牛则可以挺过四十五分钟。今天早上,我查看了四位死者的体重,但就算没有这方面的数据,我也能进行准确性极高的推测。”

    “第一受害人是个乞丐,他曾经是一名摔跤运动员,他的尸体是在靠近州府大楼的公园远端被发现的。我推测,这位前摔跤运动员是四名受害者之中最重的——毕竟其他三人是年轻律师和女性。数据表明我的猜测无误。他确实是四人中最重的,因此——假设库拉雷剂量相同——他的死亡时间是最长的。”我知道台下的观众完全被我吸引了。医生们纷纷伸长脖子,不放过每个字眼,这使我之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那个年轻的律师是在公园中央被发现的,而两位女士则倒在公园靠近旅馆的这一侧。最后一名受害人是四人中最娇小的,她死得最快。事实上,她被人目击是经特雷蒙大街走进公园,就在旅馆那头的街角。那位年轻律师是从他位于特雷蒙大街的办公室里出来前往公园的。女侍应生和前摔跤选手也有很大可能是穿过特雷蒙大街来到公园。

    “达奈尔探长,尊贵的听众们,我带给各位的结论是,这位隐形杀手自始至终就未曾进过公园,而是待在特雷蒙大街旁边,趁被害人进入公园之际,动手杀人。”

    自这句话之后,我的结语便显得有些虎头蛇尾。只因凶手的名字无法公开,所以我扼要谈了些毒杀案件中警方所做的工作,以此结束了今天的发言。然后,我走下讲台,而索默塞特博士则照例说了些感谢之辞。

    议程结束,观众席上的医生们将我团团围住,纷纷提出问题,我插科打诨了一阵子,赶紧溜之大吉。

    “你真棒,山姆医生,”爱玻鼓励我道,“看,达奈尔探长朝我们这边来了。”

    “赶紧,我们要离开这里。”

    “霍桑医生!”达奈尔冲我喊道,“让我和你谈谈!我对昨天发生的事很是抱歉。”

    “没关系。”

    “你的理论非常有趣。你似乎有意告诉我们凶手就是这旅馆附近的某人,但是要怎样……”

    “我必须走了。”说着,我朝电梯的方向夺路而逃。倘若所猜不错的话,目前我正是命悬一线。

    克雷格·索默塞特亦紧紧跟了上来,但我在电梯门关上前跳了进去,留下他和爱玻还有探长站在外面。我知道没多久他们就能赶上下一趟电梯,并追上我。到了一楼,我急速穿过大堂,来到旅馆外面的特雷蒙大街上。

    “帮我叫辆出租车,行吗?”我问看门人。

    “没问题,先生。”他走到我身后,吹响了口哨,我感到颈口传来一阵针扎的刺痛。

    说时迟,那时快。我断然采取了行动,先把那枚细小的飞镖从皮肤上拔掉,然后整个人撞向那个身着制服的看门人。当达奈尔、爱玻和索默塞特从旋转门里出来时,我正和看门人在人行道上扭作一团。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我大喊道,“乔治·托特先生,如假包换!爱玻,我右手口袋里有个皮下注射器,灌了库拉雷的解毒剂。给我注射——快!”

    凶手被捕后,我被警方的例行询问和报纸采访折腾得甚是疲惫。直到次日下午开车返回北山镇的路上,我和爱玻才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瞧你干的蠢事!”她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通,“居然送上门去,给那疯子当靶子玩!”

    “总要有人牺牲的嘛,爱玻。警察认为守株待兔就够了,但我不认为。我料到有关库拉雷的发言和大厅里的广告会引起他的注意。但话说回来,要是剑桥实验室没有给我提供那支皮下注射器,并且在里面灌满他们正在测试的解毒剂,我大概就没胆量去冒这个险了。”

    “谁能想到会是看门人呢!”

    “当我意识到被害人很可能是从特雷蒙大街进入公园的时候,我就开始观察那附近有没有常驻人员。那个看门人,吹着口哨叫车的——有时甚至要跑到街角去拦车——就处在一个能向前去公园的过街者发射飞镖的完美位置。人们会看到他拿着什么东西凑在嘴边吹气,但对看门人来说,这动作再正常不过了,所以大家根本不会疑心。他的哨子——像伦敦警察用的那种细长形状——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