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一阵剧烈的雷声响起。我们隔着门都能听见。汉克怕闪电把谷仓引着了,打开门想出去看看。他刚一开门,就发现梅·罗素拿着一把锤子,站在门口,眼神疯狂!她头发是直的,被雨湿透,全身也像是被水泡过一样。从头到尾,她没说一个字。”
“她穿着什么衣服?”
“绿色连衣裙配黑腰带,外面罩着一件黑外套,但雨还是把她淋透了。”
我转过身,面对蓝思警长:“满意了吗,警长?梅今天穿的是蓝色毛衣、黑色裙子。我从没见她穿过绿色连衣裙。而且,你也看到了——她全身上下都是干的。”
“就是她!”布鲁娜坚持道,“她用锤子敲了汉克的头两下。我想把锤子抢过来,她又冲我攻击。我一闪,肩膀挨了一家伙。就是她!”
“会不会是其他人装成梅的样子,比方说戴了顶假发?”
她摇摇头:“她攻击我时,我抓住了她的头发,不是假发。”
“然后呢?”
“我摔到地上,心想她肯定要再冲我挥动锤子——像杀死汉克一样,也杀死我。但暴风雨突然过去了,她好像立刻改变了主意,逃出避雷室,冲到楼下。我听到前门猛地关上。然后,我挣扎着给警长去了电话。”
“你听到汽车开动的声音了吗?”
“没有。”
昆因医生继续着他的检查,我把蓝思警长拉到一边。
“你怎么看?”他问道,“听起来她说的是实话。”
“不过这不可能,警长!她要么搞错了,要么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第三种可能性。”
“我们怎么调查?”
我考虑了片刻:“我们得找些相似的姑娘回来,就像城里的警察一样,让布鲁娜来认人。布鲁娜只在家里见过梅一次,可能把其他人错认成她。我去找些金发的护士回来,让梅也换上白大褂,混在里头。然后我让她们一一从门口走过,看布鲁娜能不能认出梅来。”
“我觉得这办法可行。”蓝思警长附和道。
我很肯定,这么一来问题肯定能解决。护士们都很愿意合作,纷纷换上一样的白大褂。然后我找到梅,把来龙去脉告诉她。我先让护士们一个一个从门口走过,布鲁娜·福斯特在房里看着。最后,我让梅走了过去。
“就是她!”布鲁娜伸出颤抖的手指,惊叫道,“就是她杀了我的汉克!”
那天晚上,我开着车跟在梅后面,送她回到大药房楼上,租住的公寓。到了之后,我上楼和她聊了聊。
“那女人在撒谎,”我说,“就这么简单。”
“才没有这么简单!她为什么要编造这种故事?如果是她杀了自己的丈夫,大可以说闯入者是个不认识的流浪汉。为什么咬住我?”
“我也不知道。”
“被雷声吓坏时,我确实失去几分钟意识。也许我在无意识中,真跑去那儿,杀了那个可怜的人?”
“你真认为你能在十五分钟内换两次衣服,开车跑个来回,甚至还弄干了头发?”
“我不知道,没准儿我是飞过去的!——我告诉过你,梦见了锤子。”
“没错。”我一直不想回忆起她提到的这个梦。我不相信超自然现象,也不相信有人不用飞机就能飞起来。
“如果她说的是实话,还有其他解释吗?”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双胞胎姐妹?”
“没有。”她微微笑了笑,“想象不出世上有两个我,你呢?”
她坚持要我留下来吃晚餐,我恭敬不如从命。她厨艺不错。我们一边喝着鸡尾酒,她一边炖着猪排。我可没想到在北山镇能受到这种招待。
刚吃完晚餐,蓝思警长就来了。看到我也在,他似乎颇为沮丧:“上帝啊,大夫,我很抱歉。”
我注意到梅脸上流露出的恐惧。
“抱歉什么?”
“我不得不逮捕你,梅。我们找到了第二个证人,证词和布鲁娜吻合。”
“什么?”
“暴风雨来的时候,雷克斯·斯特普尔顿正在福斯特家附近那块地里,要把那些破旧的汽车移走。他说就在三点钟之前,雨势变小之后,看到你从福斯特家跑出来。梅,他还说你手里拿着一把锤子。”
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转过身去背对我们,双手撑在餐桌上。“这不是真的。”她说,“我没有杀他,我没有。”
“当然你没有,”我对她说,“警长——”
“很抱歉,大夫。你提供的不在场证明确实很有力,但现在有两个人坚称在案发现场看到她。我不得不扣留她,至少今晚。”
“我要去找斯特普尔顿。”
斯特普尔顿还在修车厂加班。他正在修理一辆最新款奥兹莫比尔汽车的发动机,抬起头来,说:“你好,大夫。等我一分钟。”
“雷克斯,你干吗要撒谎,说今天在福斯特家附近看到了梅·罗素?”
“啊?我没撒谎。她是在那儿。”他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