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水缸里面装满了水,几乎没到了水缸边缘。
蓝思警长想安慰我:“你瞧,大夫,凶手也许是藏在里面,事后再灌满水。”
“没有水管。”
“他可以用池塘里的水。”
“小屋到池塘之间的雪地上,什么痕迹也没有。”我提醒他说。不过,为了进一步验证,我还是倒了点水出来。水很清凉,绝不是池塘里的死水。
回到大屋,我十分沮丧,就像刚听到蓝思警长说我父亲涉案时一样。凶案必须有解释。但我知道,耽搁得越长,破案的可能性也越低。翠西,其中一名嫌疑人,就已经回家了。
罗斯玛丽·赛克斯顿好像恢复了一些,回到了楼下。她脸色苍白,说话有点慢,大概是因为我给的镇静剂。“告诉我,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小声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我老实说,“也许是睡在小屋的流浪汉杀了他。”
她挥挥手表示不耐烦:“杰姆·弗里曼告诉我了,凶器是他自己收藏的棍子。凶手不可能是流浪汉。”
我父亲刚好走进来,听到了最后一段话:“你是说,有人蓄意谋杀了他?真不敢相信。”
“目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疲惫地说。
“他是我的朋友。我愿意做任何事,找出凶手。”
我母亲打岔说:“我认为,最好先回镇上去,哈里。山姆会载我们回去。”
她说得没错,是该走了。不过,我还是有点放不开。“我想再去看看收藏柜。”我说。
“我已经检查过了,大夫。”警长说。
不过,我还是坚持去了武器收藏室,看看高高的玻璃门柜。詹妮弗跟了进来。我问道:“柜子钥匙一般收在哪里?”
“柜门开着,从来不锁。”
我站在那儿,盯着柜子里的空位,来自太平洋小岛的鲨鱼齿印棍,原本放在空位上。我还记得雷德尔·赛克斯顿带我们参观,提到棍子时所说的话。有人拿走棍子,插上翅膀飞过雪地,杀死了他。
我盯着玻璃柜门,门上反射出我和詹妮弗的影子。“我们走吧。”我说。
“太阳又退进云层里了。有点冷了。”她说着,打开房门。
我扶着她走下后门台阶,朝小屋方向走去。“今晚可能又要下雪。”
“我感觉真无助。”她说。
“我们都一样。就在刚刚,看到玻璃门上的影子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无助。突然间,我明白了凶手是谁。但我没有任何证据,说服不了陪审团。”
“你是说,是柜子提示了你?”
我点点头:“我记起赛克斯顿在带我们参观时说的话。他说,那玩意儿用来结果受伤的鹿再好不过了。他以前就用过,不是吗?今天早上,他说自己忘了什么东西,指的就是棍子。他让人回去,帮他拿到小屋。”
她疑惑地看着我。
“他让你回去帮他拿,詹妮弗。你当时和他走在一起,我听到他低声对你说着什么。然后,你回到主屋,替他取来棍子。当时,其他人都四散开了,所以我们没看到你回去。你带着棍子走进小屋,赛克斯顿也不会心生警惕,因为是他让你去取的。他甚至转身背对你,给了你绝好的机会。棍子上有齿印,对准目标挥下去,杀他并不难。”
“你是说,我是凶手?”
“只可能是你,詹妮弗。我猜你的动机是钱。你姐姐可以继承他的遗产,你也有钱了。”
“不。”
“是的,詹妮弗。我母亲说你上楼十分钟——那就够了。”
“我怎么穿过雪地?根本没有脚印。”
这时,我们来到了山坡最高处,俯瞰着狩猎小屋,在秋日美景中静静矗立着。雪还没化完,赛克斯顿的脚印仍清晰可辨。
“哦,不,雪地上有痕迹。”我说,“痕迹还在,清晰可辨。不过,就像吉尔伯特·基斯·切斯特顿笔下的邮差一样,太明显了,反而让人忽视。当然,我指的是从水泵房到小屋的水管印。昨晚下了有半寸雪,积在水管上。今早,水管收起来后,底下裸露的地面露了出来。水管印从小屋门口一直延伸到水泵房。”
“你疯了!水管最多只有一英寸半宽!哪怕我踮着脚走,也不会丝毫痕迹都不留下!”
一阵寒风吹过,我竖起衣领。“你并不是踮着脚走,詹妮弗。”我平静地说,“你骑着自行车。”
如果我期待她做出困兽之斗,那就要失望了。她闭上眼,身子微微一晃。我伸出手扶了一把。
“你说过,打猎季节,死者不准你骑车去树林,”我继续道,“很显然,以前你去过,所以他才这么说。对你来说,在狭窄的水管印上骑车并不难。哪怕你歪了一两下,也可以说是水管拉动时留下的痕迹。当然,你得把自行车从鸡舍扛到水泵房,免得在院子里留下车辙。骑车时,你把棍子夹在胳膊底下。杀人后,你沿原路返回。只要一直顺着水管印骑,就不会留下痕迹。你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除了一根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