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依然是一个和善的好人。他长大成人的过程中曾经遇到过一个叫玛德琳·耶鲁·怀恩的女人,女人的父亲是耶鲁弹簧锁的发明者。怀恩业余时间写作,我父亲对她发表在《哈泼氏》杂志上的一篇故事特别着迷。故事的名字叫《小房间》,讲述一个小女孩去新英格兰的姨妈家里玩,住在农舍里。她记得自己曾在一个小房间里玩耍过,但数年之后当她回去找时,小房间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荡的瓷器壁橱,姨妈们则否认有过这么一个房间。又过了许多年,当年的小女孩带着自己的女儿再次拜访时,她发现小房间又回来了,而姨妈们否认这里曾经有过瓷器壁橱。当年的小女孩死后,她的女儿回到房子,瓷器壁橱又出现了。她感到自己必须了解事情真相,因此邀上两位亲密的朋友一起登门。但他们三人走散了,其中一个找到了小房间,另一人则看到了瓷器壁橱。最终他们决定一道返回房子。”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
“他们后来发现了什么?”我催问道。
“房子在一夜之间被烧成灰烬。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你把这个故事讲给乔瑟芬听了?”
“这个故事我父亲给我讲过许多遍,后来我也重复说给女儿听。在她的想象中,这个神奇的小房间就变成了那个幽灵客厅。楼下的瓷器壁橱一直都在,然后她来姨妈家玩,就变得跟故事里有些相像了。”
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拨弄着红色流苏,“你介意我在外面四处看看吗?”
“请便。”
我走出前门,在房子背面四处溜达。这里只有一扇大窗户,楼下的大吟诵室露出美丽的半边圆形。吟诵室旁边应当是乔西所见到的客厅出现的地方,砌墙的石头已经支离破碎。
“在检查房子?”附近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过头去,看到园丁比尔·赫基姆正朝我走来。“你好,比尔。我不知道你今天也在工作。”
“我没在工作。只是过来拿一下工具。现在敏·格雷迪死了,我在这儿也没有活儿需要做了。”
“真是件恐怖的事情。知道凶手有可能是谁吗?”
赫基姆耸了耸肩,“要饭的无业游民,有可能。他们会从那个交叉路口的货车上下来。”
“我知道。”我一直怀疑,赫基姆本人去年夏天也是通过一模一样的方式来到北山镇的。
“小姑娘还好吗?”
“乔西?是她发现的尸体,所以对她来说冲击很大。不过我想她会没事的。”我开始转身离开,并问他,“比尔,你进过这栋房子,对吗?”
“进过几次。”他回答我。
“你有没有去过一楼的小客厅?有红色墙壁和红色流苏沙发的那间。”
“不敢确定。总之记不太清楚了。”
“还是多谢你。”我最后想了想说,“你可以问问凯特·格雷迪,敏的妹妹,她可能希望你干完这个夏天。”
“我觉得自己不会了,”他确定地说,“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
“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她现在就在里面。”
“或许下次吧。”他穿过后院草坪走开了,把我一人丢下。我注意到他手上没拿任何工具。
当我回到房子正面时,住同一条马路边上的罗塞尔夫人正带着装有新鲜水果的柳条篮子来看望凯特和女儿。她们站在巨大的走廊上聊天。看到我走近,她朝我挥手致意,“你好,霍桑医生!”
“你好啊,罗塞尔夫人。”她是个喜庆的胖女人,和凯特·格雷迪年纪相仿,偶尔找我看病。
“太震惊了,可怜的敏敏。凶手不被缉拿归案,我在自己家里待着都不安心。”
“我们都安不下心。”我安慰她。
“一想到我上周日还在这里跟她说过话!”
这话激发了我的兴趣,“她有没有请你去客厅——一个有流苏沙发的红色房间?”
罗塞尔太太皱起眉头,“我从来没看到过那样的客厅。她总是在风景特别好的大房间里招待客人。”
她走后,我问凯特·格雷迪能否再检查一遍瓷器壁橱。“当然,”她告诉我,“乔西和我在楼上有些事情。”
我打开白色的双面门,严肃地凝视着橱架。接着我走进了隔壁的大房间。我忙着敲打连接瓷器壁橱的墙壁,没注意到乔西已经偷偷溜到了楼下注视我。“你在干什么?”她问。
“找秘密机关。”
“这里有秘密机关吗?”
“如果我知道,它们就不是秘密机关了。”
“你相信我说过的那个房间,对不对?”
“这里绝对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一个你所说的房间,再说这里也没有用做别的什么。这附近有什么工具吗?我需要一个钻子。”
“赫基姆先生在地下室里放了些工具。”
我一面尾随她走下通往地窖的楼梯,一面担心他可能已经回来取走了工具,不过事实上它们依然在那里。我选了一个钻子和一支小手电筒,便上楼了。我和乔西一起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