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不可能犯罪诊断书4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垂死病人问题(5 / 7)
打电话过来,和我们约了个时间去他办公室见面。奈特和我打算周一早上过去。”

    “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没有,只不过是去签署一些文件。这间农舍会归到我的名下,还有银行里的少许存款和她买的一些股票。”

    “我能否再去她卧室看看?我想整理一下案发当时的思路。”

    “当然,”她带我来到二楼,“实话跟您说,奈特和我一致认为医学会下周的听证会纯属无稽之谈。我们对您万分信任。”

    “感激不尽。”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审视着空空如也的床铺和冷清的家具。没有了窗帘,朝阳从窗户里倾泻进来,房间里的一切都沐浴着金色的光辉。我在同一张藤制靠背椅上坐下,回想案发至今的一幕幕。“塞斯·罗杰斯上周来过吗?”我问弗雷达·安。

    她点点头:“星期五。他待了半小时左右。”

    “他们交谈的时候,你们在场吗?”

    “老天在上,绝对没有。她对遗产的事总是守口如瓶。”

    我来到窗畔,向外望去。刺眼的阳光使我不得不用手遮眼。奈特扛着供水房里的工具,在院子里忙碌。我回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床头柜,“她下葬时,牙齿也一同被埋了吗?”

    “当然啦,”弗雷达·安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您的问题真奇怪。”

    周末过得异常缓慢。周六早上我有两个病人,接待完他们后,我留在办公室里查阅贝蒂·威利斯的病历。玛丽探头进来问我要不要参加国庆节野餐。“已经有大约二十人报名了。”她告诉我。

    “不知道,玛丽。现在我的心思不在那里了。”

    她表示理解。“那我晚些时候再来问您。”她说。

    门又被打开了,这一次是蓝思警长,“我就盼着能在这儿找到你,医生。”

    “怎么了,警长?”

    他进来坐下,“我还在调查威利斯的案子。居民们想看到一些实质性的进展,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逮捕死者外甥女帕克太太吗?”

    “你唯一的选择就是逮捕我,警长。”

    “别说傻话了,医生!”

    “马丁·沃尔夫并不认为这是傻话。”

    “管他干吗。他屁话就是多。”

    “如果医学会采信他的说法,我的执照就要被吊销了。”

    “他们并不认为你是凶手,医生。他们只是觉得你有可能犯了个错误。”

    “对医生来说,这和杀人没什么两样。如果我犯了错,那我就是杀人犯。”

    蓝思警长掏出一包咀嚼烟草,打开包装,“这个案子我一直在琢磨,各种解释简直都快让人发疯了——你肯定也都想到了。”

    “举个例子?”

    “好吧,也许是帕克太太或者是她丈夫在老人的假牙里下了毒。”

    对这个假设,我马上置之一笑。但有朝一日,我会不会发现比这更加荒唐的真相呢?“氰化物是立即致死的,警长,只需要几秒钟。我在场期间,她根本没戴过假牙。如果在我到达之前她就被下了毒,那她早就死了。”

    “你给她看病的时候,她嘴巴里有什么东西?”

    “洋地黄药片和一小口水,”我又想起了些别的东西,补充道,“还有我的体温计。我给她测了体温。”

    “会不会有人在体温计上下毒?”

    “不可能。我甚至没有把体温计放在包里。在我的上衣内侧有个小口袋,我把它和钢笔、铅笔放在一块儿了。”

    “那——”

    “相信我,警长,我已经想到了所有的可能。贝蒂·威利斯不可能被下毒,可她偏偏就是被毒死的。”

    “你打算怎么办,医生?”蓝思警长问道。

    “我会参加周二的听证会,我必须出席。只能接受他们的裁断了。”

    “要是他们认为你不能在这里行医了——”

    “除了北山镇还有别的地方,”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也许我可以当个兽医。他们说不定会同意让我给动物看病。”

    “医生!”

    “别担心,警长。挽只不过是开玩笑。”

    “周二的听证会我也要去。我一直在尝试追查本地的氰化物购买情况,不过线索很少。许多摄影用化学品都有氰化基,比如还原剂或着色剂。家里有小型暗房的人要进行显影作业,就会去外头的柜台购买药剂。”

    “就算没有暗房,也一样可以买这些药剂,”我说,“氰化物可以轻而易举地分离出来。”

    他的愁容没有丝毫消散,“周二我能和那些人说什么呢,医生?”

    “真相,”我给他打气,“你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整个星期一,我只有一个病人,我发现人们在街上看到我的时候已经不再交头接耳了。他们的议论已是多余——人人都知道我成了杀死威利斯太太的嫌疑犯。

    “我和您一块儿去。”周二早上我正准备出发去听证会,玛丽郑重其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