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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诊断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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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桥谜案之续(5 / 9)
思警长问。但谁也没有听到。

    “记下他们的名字了?”目送巴土远去的时候,我问警长。

    “警员记下了。该死,医生,他们为何啥也没有看见,啥也没有听见呢?”

    “他们在演奏《扬基·督德尔》,闹腾得很。我们站在桥的另一头,跟他们隔了段距离,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那他们为何啥也没有看见呢?”

    “有个学生认为他看见了一下闪光。但是,阳光照得他们的乐器闪闪发亮,我们无法确信他们真的看见了任何东西。”

    “我们肯定没有看见枪手——无论男女——走到索莫塞特身边,或者骑马追上他,对准他的脑袋开了一枪。”

    我们走到道格·坦纳照看马匹和马车的地方,他正在等待警长点头,好带马匹和马车回家。道格比我略年轻几岁,大多数时间都穿着骑马裤。他拥有几匹得过奖的马,还曾经在普罗维登斯和波士顿的马展上骑着它们登场表演。

    “可以让我把马车带走了吧?”他问警长。

    “先让我仔细看看再说。”我告诉坦纳。那匹马站在旁边,颇为温驯。我轻轻拍了拍它,把注意力集中在马车上。马车放下了顶篷,车身没有那里曾经靠近过镇长的头部。凶手开枪时毫无阻碍。我用双手抚摸着车身框架和内部装饰,但除了几滴血以外却一无所获。“啥也没找到。”我这样告诉蓝思警长。

    他对坦纳打个手势:“带走吧。我们若要别的东西再联系你。”

    我注意到像是镇长那件长礼服的衣服和马鞭扔在廊桥的一面墙壁旁。“那是什么?”我问。

    “救护车上的工作人员检查他的时候,脱掉了他的外衣。我已经翻过口袋了。都是空的。”

    话虽如此,我还是上前翻查了一遍,希望这个举动不会触怒警长。已经相处了十八年,他大概已经清楚了我的种种怪癖。然后,我捡起了编织皮带把手的马鞭。马鞭的做工很精细,说不定是索莫塞特亲自编织的。“少了一样东西。”我看着廊桥的地面说。

    “少了什么?”

    “大礼帽。他的帽子去了哪儿?”

    警长和一名警员在廊桥上寻找不见了的大礼帽,我回头走向安娜·内吉尔。“剪刀手”斯文尼离开了,她正在和布鲁斯特博士说话。“我可以来安排追思仪式。”布鲁斯特博士说道。

    “呃,那你得先跟索莫塞特夫人谈谈了。我不记得镇长经常去教堂。”

    安娜对镇长的了解显然比我多。她转向我,脸上带着哀伤的笑容,问有什么能帮我做的。“我刚刚想到警长在图书馆翻看的那些旧剪报。你记得剪报里都有什么内容吗?”

    她努力回忆着答道:“我记得他对一九二二年特别感兴趣。明天你来图书馆一趟,我看看我能不能找到些什么。”

    蓝思警长没有找到镇长的帽子,空着手回来找我。“天晓得帽子去了哪儿,”他说,“你觉得那很重要?”

    “很可能非常重要。镇长的右太阳穴中弹。那一枪也有可能只崩掉帽檐,不伤到人。”

    “我问问观众,看有没有人知道帽子的下落。”

    我独自驱车回家,惦记着玛丽·贝斯特有没有把索莫塞特夫人安顿好。我进屋不到二十分钟,电话铃就响了。是玛丽汇报结果:“她现在安然入睡了。我告诉她,明天有足够的时间考虑怎么安排葬礼。夫人在普罗维登斯有个兄弟,我给他打了电话。他和妻子今天连夜开车赶到北山镇。镇长的女儿明天也能从大学回来。”

    “很好。明天早上我要先去一趟图书馆。我想和安娜·内吉尔谈谈索莫塞特镇长最近在研究的那些历史资料。我记得上午没有安排病人,要是出了什么急事,你可以在图书馆找到我。然后我打算去探望一下索莫塞特夫人。”

    星期一早晨,温度爬升到了四十度出头,这是一月里的解冻天,积雪纷纷化作春目的小池塘。我开着车来到北山镇公共图书馆那幢四方小楼。图书馆不过短短几年历史,但很自豪于其近万册的藏书和完整的本镇历年公告收藏。镇长从这里开始探索本镇历史是再符合逻辑不过的选择了,更何况还有安娜这位镇志编纂人从旁协助。

    我脱掉外套,她领着我走到一张宽大的书桌前,马上拿出几大卷装订成册的本镇周报。我不得不给她泼了点冷水,解释说我其实感兴趣的只是一九二二年的资料,也就是第一桩廊桥谜案发生那一年。“他肯定在研究第一桩案件,对吧?”

    “呃,是的。”她承认道,“不过,我认为他后来有些分神,因为那年有一笔很大的地产交易,镇长和乔·斯文尼联手购入帕斯凯尔和奥茨的农场。我感觉某个特定的日子让他很烦心,于是想看那一天的报纸。很可惜,我们这儿只有周报,他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他特别感兴趣的是哪一天?”我问。

    “二二年的八月四号,就我所知,那天啥事情都没发生。”

    “每天都会发生一些事情。那天是星期几?”

    “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