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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诊断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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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雪人(2 / 6)
的客厅内转来转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平装本西部小说,一套廉价的国际象棋。客厅尽头的桌上摆放着一架十二英寸地球仪以及一盏水晶台灯,看上去像个古董。我觉得少了点什么,接着恍然大悟。

    “猫呢?”我问。

    “什么?”

    “斯科特的猫。安娜贝尔刚刚给它看过病,不知道是传染病还是别的什么毛病。”

    我们四下搜了一通,什么也没发现,最后我去了楼上位于屋梁下方的狭窄卧室。一打开门,猫咪就冲过来欢迎我。

    “原来在这里,真没想到他把猫和自己养一块儿。”

    我蹲下来逗了一会儿猫,然后关上门。最好不要让它见到主人的尸体,我心想。离开卧室,我又搜查了楼上的储藏室,那地方小得连侏儒都塞不下。房子里没有沙发和折叠床一类的地方可供凶手躲藏,也没有地下室。

    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蓝思警长注意到客厅的地毯上有些异样,正跪在地上查看:“瞧这儿,医生,地毯上湿了一大块。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虽然极不情愿,但我想不到更好的理由:“这是冰雪融化的结果,警长。凶手是雪人,凶器可能是冰锥。”

    家庭成员们回托德自己家继续庆祝生日去了,用维姬·格罗斯曼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可不能让他舅舅的死坏了本来的好事。”看上去完全不为谋杀所动。我答应他们晚些时候也来参加,希望这能给他们扫除一些阴霾。不过首先我得找埃米·费瑟斯的父母谈谈。她的妈妈珍妮特正好在家,她见到我立即请我进屋,看来她还不知道两门之隔的邻里发生了什么。

    “您的邻居很有可能被谋杀了。”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她是个大块头女人,距离胖子的行列不远,我暗地里希望她的女儿不要步母亲的后尘。

    “格罗斯曼先生?埃米跟我说了,我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呢。”

    我看着会客室外面正在玩洋娃娃的小女孩,问道:“她总是喜欢编故事吗,费瑟斯太太?”

    “埃米?不会的,有时候她一边玩娃娃一边讲些小故事,这个年龄的女孩儿都这样,不过她从来不撒谎。”

    “她说她看到一个雪人走进格罗斯曼家里。”

    “这我知道,我试着和她沟通,我告诉她夏天是没有雪人的,但是她坚持自己看到的就是雪人。”

    “我们能否把她带到院子里,请她告诉我们当时站的位置?”

    “当然。”听到母亲的召唤,埃米兴奋地跑过来。我们来到外面紧挨着邻居家的院子里,她指着斯科特·格罗斯曼家的房子说:“看到雪人的时候,我就站在这儿。”

    “每家的院子都有栅栏噢,”我说道,“你看不到雪人的脚。”

    “嗯,没看到脚,但是我看到了剩下的部分,特别是雪人的脑袋。”

    “你能把你看到的雪人画给我们看看吗?”

    “好啊。”她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于是我们回到房间里,她很快就画好了,在篱笆后面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还有一个又大又圆的脑袋,这显然是雪人的头。

    “他有没有眼睛和鼻子呀?”我问。

    她想了一会儿才说:“我没看到!”

    “谢谢你啦,埃米。你帮了大忙。也很感谢您,费瑟斯太太。”

    她将我送到门口,这时埃米已经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声了,她平静地问:“是有人入室抢劫吗?”

    “现在我们还无法判断。您有没有碰巧看到有人从他的房子离开?”

    “没看到,不过我当时没往那边看。我看到一个高中男生,穿着短袖短裤在跑步,住在路那头的女人在遛狗。清洁工人照例在周六收集垃圾,当然,我的大部分时间都看着埃米,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玩,我不放心。”

    “这么说来,您是没看到雪人了。”

    她微微一笑道:“您要是五岁的孩子大概能看到夏天里的雪人。”

    告别埃米母女,我开车前往休·格罗斯曼家。他正在给亲戚朋友打电话报告斯科特的死讯。客厅里,他的妻子维姬正努力营造快乐的生日气氛。格罗斯曼的姐姐埃瑟尔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正是她的丈夫皮特·诺里斯,他是个卡车司机,我看到他把车停在门口。

    “蓝思警长来过了吗?”我问维姬。

    “还没,他说现场调查完了就过来。”看来斯科特的死终于让她感到悲伤,我看到她泫然欲泣的表情。

    这时休挂了电话,我走上去向他了解情况。

    “你觉得是什么人会对你弟弟下毒手?”

    “想不通啊!镇上几乎每个人都喜欢斯科特。”

    “他总是像这样把房子锁起来吗?”

    “这么热的天,怎么会呢?肯定是那个凶手害怕杀人时被人撞见。”

    “每个人都有仇人,休,你弟弟肯定也不例外。”

    “那肯定不是外面的人。”

    我打个激灵道:“你的意思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