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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诊断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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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果园(2 / 7)
,以北山镇的标准而言。这是个颇有档次的地方,安娜贝尔和我的婚宴就在那里举行的。可是二十分钟后,我们正在劝丽萨回家,警长的电话到了。

    “医生,我现在在马克思店里,咱们的菲兹修兄弟也在这里,看起来喝了不少。我瞧他是没法儿开车回家了,不过他不愿意跟我走,我又不想把他抓起来。你能跑一趟吗?”

    “我十分钟之内到,丽萨·史密斯和我一起过来。”

    蓝思警长犹豫了片刻,说道:“你最好一个人来,医生。”

    我把情况告诉了安娜贝尔和丽萨,但是要求丽萨待在我们家里。

    “看来他喝了不少,如果醉得不是很厉害我就把他带回来,否则我会直接把他送回家去。”

    “我讨厌看到他喝醉的样子。”她说。

    当时我们州的合法饮酒年龄是十八岁,因此我不知道马克思店里的酒保是不是违反了相关条例。而且我觉得作为一名医生,自己有责任帮助年轻人过身心更加健康的生活。告别妻子和女孩,我开车去了马克思牛排馆,警长的车停在街对面,只见乔·豪瑟副官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等上司回来。我走进店里,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前的警长和费尔·菲兹修。

    费尔是个俊小伙,瘦瘦的脸蛋掩在一丛沙色头发下,他把头发蓄得比那个时候大部分年轻人都长一点。我心想,他要是入伍后,这发型铁定不保。他今天的打扮是蓝色牛仔裤和白色t恤衫,衣服背后印着家里店铺的名字“菲兹修谷物饲料”。我立马明白警长让我单独过来的原因了,原来费尔正在和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个黑发女子聊天。

    “嘿,医生。”蓝思警长装作偶然邂逅的样子和我握手。

    “嘿,费尔,这是霍桑医生。”

    费尔·菲兹修转过身来,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他小声说道。然后,又回头和身旁的女伴说话:“艾伦,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费尔。”她比费尔年长几岁,显然比他清醒。我在镇上见过她几次,不过从来没说过话。“但是你差不多该回家了。”她接着说。

    “我送你回去。”我主动提议。

    “我有车,”他摇头晃脑,断断续续地说道,“再喝——杯,我就走啦。”

    “今晚你喝太多了,”我冷冷地说,“走吧,费尔,我送你。”

    不过喝醉的人都比较难搞。

    “我下周就要当兵啦,这是我最后一个自由自在的周末了,我要尽情地享受。”

    他从高脚凳上下来,眼见腿一软就要跌倒,好在蓝思警长手快,抓住他的胳膊,我也上去扶着他。

    “他的酒钱都清了吗?”我问酒保。

    “是的。”

    艾伦看着这一切,脸上夹杂着不安与惊慌。

    “你们最好送他回家。”她说。

    一到门口,我便告诉她:“我们坐我的车走,我不希望他母亲看到警车把自己的儿子送回来。”

    但是费尔·菲兹修一直不依不饶地想从我手里挣脱。

    “医生,你还要开车,一个人搞不定他的。我和你一起走,乔·豪瑟可以跟着我们,然后再把我送回局里。”

    于是,他俩坐在后排,我发动汽车离开了马克思牛排馆。从餐馆到菲兹修家里最快的方法是经由米尔路笔直开,沿途会经过卡特·戴斯蒙的苹果园和他的邻居家。因为果园靠近路的一侧修了一道石墙,所以我很容易就知道我们什么时候驶上直道。几年前,戴斯蒙在果园两侧架起两条八英尺高的铁丝网篱笆,篱笆顶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这在当时曾经引起一阵骚动,镇议会派出篱笆视察专员前来察看,并勒令戴斯蒙改用传统的新英格兰石墙替代铁丝网,但是卡特·戴斯蒙称自己无法负担这么大段的石墙修建费用——果园的每一边几乎都有一英里长,所以为了防止小孩(以及邻居)偷苹果,他选择了铁丝网。

    费尔和警长在后座一直拉拉扯扯,这让我很难集中精神开车。

    “让我下车,”费尔顽固地说,“我还没打算回家呢。”

    “小子,冷静点,”警长吓唬他,“你想戴手铐吗?”

    接着,我还没反应过来,费尔拉开后门,从正在行使的车上跳了下去。石墙在我们右手旁,铁丝网从石墙开始延伸出去,将戴斯蒙的果园和其他的土地划分开来。

    “这是魔鬼果园!”费尔·菲兹修打着酒嗝欢呼道,“别跟着我!”

    他跑过铁丝篱笆,然后手脚并用地翻过石墙。我赶紧停车,和警长下车狂奔。但他很快就翻过了矮墙,迅速消失在一排排苹果树深处,树枝被成熟的苹果压弯了腰。

    “漆黑一片的,我们找不到他,”我说,“我绕到戴斯蒙的前门去。你守在这里,以防他从这里逃走。”

    在我们身后,我看到乔·豪瑟开着警长的车跟了上来。

    “希望这个傻小子别伤到自己。”蓝思警长不满地说。

    我赶紧回到车上。到下一个拐角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