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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诊断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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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选人休息室(2 / 9)
 十月的脚步一天天过去,温暖宜人的新英格兰的秋天几乎快要使我们遗忘了前线的战事,出乎预料的是,安德斯似乎渐渐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气。与安德斯共事的一些副官也纷纷加入他的竞选阵营,蓝思警长对这些人的倒戈感到非常受伤。薇拉甚至还做了一个极度不科学的民意调查统计,她在电话簿里找了一百个号码,然后一一询问,结果四十人支持蓝思警长,三十七人支持瑞·安德斯,剩下的表示还没打定主意。其实还有很多没有电话的选民,我们没办法知道他们的选择会是什么。

    到了十月二十六日,距离最终投票还有八天,在警长办公室外出现了令人不愉快的一幕。罗勃·加拉格尔是安德斯的一名同僚支持者,他正在停车场向人们发放小传单。我刚好开车经过,看到警长怒气冲冲地朝停车场走去,一场冲突在所难免。我担心这件事可能会造成某种不良影响,于是赶紧穿过马路,朝他们走去。

    “我今天又不上班!”加拉格尔不屈不挠地说,“况且这里是警察局外头,公民有言论自由,警长。难道您要为了这个让我从局里滚蛋吗?”

    加拉格尔虽然精瘦,可肌肉发达,他不仅身高超过六英尺,而且比蓝思警长年轻四分之一个世纪。要是他俩打起来,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我大声制止,并将他们分开,“回去吧,警长。”

    他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不过似乎紧接着又改变了主意。他一个急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医生,您该不会也要让我回家吧?”加拉格尔问。

    “换个地方吧,罗勃。去警长看不到的地方练习你的言论自由吧。”

    “我和卡塞尔少校确认过,这么做不犯法。”

    “他说得没错,不过我们得尽量让选举和谐一点。”

    说完这些,我跟着蓝思警官回到他的办公室,并把门带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我哪儿知道,医生。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对手。我半辈子没遇到什么阻碍!连民主党都多次支持过我。”

    “罗勃·加拉格尔显然是安德斯那边的人,其他副官的态度呢?”

    “有一些倾向安德斯阵营,但真正的麻烦就只有加拉格尔。他虽然是正式的共和党党员,但是和安德斯私交甚笃。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兄弟取代我坐上局长的椅子。”

    “你在薇拉的电话统计中还领先着呢。”

    “那点领先,一晚上就没了。”

    他说得没错,成败就在接下来的八天。

    第二天早上,星期二,我很早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安娜贝尔接过电话后把话筒交给我。

    “找你的,蓝思警长。”

    我在半梦半醒中嘟囔道:“现在几点?”

    “快六点了。”

    “你好,警长,这么早找我,有事?”

    “我刚刚接到卡塞尔少校的电话,他在电话中报告说有人试图潜入他的小木屋。我得过去看看。”

    “你今天值夜班?”

    “我在床上呢,和你一样。但是他电话直接打到我家了,我觉得可能要出事,医生。”

    “我们在小木屋碰头,我尽快赶到。”我答应他。安娜贝尔脸埋在枕头里,大概又睡着了。

    安德斯的原木小屋位于镇郊,竞选期间,卡塞尔少校就住在这里。这是一栋坚固耐用、结构考究的建筑,它看起来更像是度假村的一部分,而非拓荒者在森林中草草搭建的住所。我踩着油门,朝目的地疾驰而去,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警长应该已经到了,我将坐驾停在一辆副官的警车后面,旁边还停靠着一辆崭新的别克,我认出这是卡塞尔的车。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罗勃·加拉格尔,他站在小屋的门廊,手中拿着枪,保险已经拉开。他正用枪口瞄准一扇敞开的窗户。

    “加拉格尔!”我高声喊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他没有回头,“看起来似乎是蓝思警长把卡塞尔少校给杀了!”

    后来我们一起回局里的时候,警长的表情真的像要杀人的样子。尽管没有被提出正式指控,但加拉格尔副官明白表示自己会呈送一份详细报告给地方检察官。

    “这是陷害!他们想让我输掉选举!”他在办公室里对我大发雷霆,“安德斯真是不择手段!”

    我试着让他冷静下来。

    “就算如此,我想他也不至于搭上自己的选举负责人的性命吧。跟我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镇静下来。

    “还记得我跟你提到的吗,他打电话报告说有人想潜入他家,这事儿颇有些蹊跷,但是我又不想打电话给值夜班的加拉格尔,所以就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自己一个人过去了。我到达现场的时候,屋外就只有卡塞尔那一辆车。我敲门,但是没人开门,门是锁着的,客厅的窗户里有灯光漏出来,我便来到窗外朝里看。卡塞尔少校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就和后来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