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这个降灵会,好吗?如果你当场证明她不是骗子,那我的丈夫也许会相信与死人谈话这件事是真的。”
我摇摇头。
“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凯特。这已经不是一个医生该做的事了。”
她勉强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还是很感谢你听我说这些。”
我妻子安娜贝尔是北山镇唯一的兽医,于是她的诊所就成了大大小小各种动物的“诺亚方舟”。那天下午,我接到——个来自“方舟”附近的农场电话,出诊结束后,我踏上了回家的路,并在她的诊所停下来,她正在为一只猫咪摘除脚掌上的刺,小家伙痛得快不行了。
“你就像当年的安德鲁克里斯。”我调侃道。
“我比他温柔多了,还是你没发现?”
“我现在要回家了,你也快下班了吧?”
她轻叹一口气,望向身后的一排排笼子。她的助手正在那边照顾一只德国种狼狗。
“我至少还要一小时,然后就回家。”
“我有个提议,去马克思饭馆吃晚餐吧。七点钟怎么样?”
“听上去棒极了!”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马克思的牛排馆是北山镇上我们最中意的餐厅,十二月时,我们的婚礼接待程序也是在那儿举行的。
我换好衣服,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马克思牛排馆。安娜贝尔还没出现,我很惊讶地发现凯特·黑尔和她的丈夫坐在一个雅座里。如果装作视而不见的话,未免也太蠢了,所以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我致以晚安的问候。亚瑟·黑尔立即起身招呼我。
“晚上好,医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我在等我妻子呢,她应该快到了。”
“没事儿,先坐下来,等她来了再说。”
我和马克思说了一声,好让他知道我在哪儿,然后就和他们坐到一起。“不用给我弄喝的了,”我说,“我等安娜贝尔一块儿。”
亚瑟·黑尔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嘴里叼着烟斗,可谓学究气十足。他大约五十岁,可能比他的妻子年长几岁,当镇议会的事务不是那么繁忙的时候,他就去自己经营的一家印刷公司工作,那儿雇了十来个人。
“凯特正在和我说她拜会波士顿的一个灵媒的事儿,她说今天也和你谈了。你觉得怎么样?”
尽管不太情愿被卷入其他人的家务事,但我觉得还是应该把对凯特的忠告复述一遍。当我说完,她接过话茬。
“亚瑟和你看法相同,山姆医生,我也承认你们说的可能有道理。但尝试一下也没有什么坏处,反正她的要求只不过是三百块外加旅费,就可以来我们家搞一个降灵会。”
“三百块是个大数目了。”黑尔小声嘀咕道。
“为了和我们的儿子说说话,再听一次他的声音,三百块很过分吗?”
“凯特——”他语带恳求地说,“理智一点。”
“如果你担心这个女人是个冒牌货,我们可以让山姆医生做见证人。”
“我不打算……”
可是还没等我提出反对意见,她的丈夫便满脸放光地看着我。
“山姆医生,你会来的,对吗?”
“这有点超出我的专业领域了。”我抗议道。
“乱讲!你高强的破案本领谁不晓得。从某个角度来看,这和那些不可能的案子不是一样的吗?”
“如果你们怀疑对方使诈,应该找蓝思警长,而不是我。”
“要不你们俩都来参加吧。”凯特建议。
我终于看到了脱身的曙光。
“要是你们能说动蓝思警长,那我也参加。”
这是一个稳赢的赌局,因为我知道蓝思警长不可能对这种事情有兴趣。
结果我错了。
第二天下午,蓝思警长打电话给我。
“下午好啊,医生。还在与新婚期苦苦搏斗吗?”
“没这回事儿,”我语气肯定地告诉他,“倒是你,还打算再任一期吗?”
这个问题我每四年都要问一遍,而回答总是肯定的。他第一次当选警长是在一九一八年,较我来到北山镇早约莫四个年头,现在他的第六次任期即将届满了。
“有一次,在我意志消沉的时候,我曾在纪念馆答应薇拉今年不再留任。她觉得二十四年对任何人来说,都已经足够长了,可是,他奶奶的,医生——我退休了能干吗呢?去农场养鸡?加上战争爆发,后来我跟她说我打算再干最后一期,她便同意了。”
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乐不可支。我没法想象由另一个人担任北山镇的警长是什么样子。
“话说回来,”他接着说,“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谈谈亚瑟·黑尔和他妻子的事,他们要搞降灵会。”
“别提这事儿了,警长。我是告诉过他们如果你参加的话,我也会出席,可那只不过脱身之计罢了。他们痛失爱子,我也很难过,但这不能成为我支持迷信活动的理由。很明显,这个珊德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