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贺不由得反问了一句。
“也可以认为他在歌舞伎街遇到的事让他放弃了死。不是吗?”
“我负责梶聪一郎的提审。再有一年。梶聪一郎就是那样痛苦地说的。他最后写的那幅字也印证了他说的话。五十或五十一岁他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样的话,我也可以以我四十年的经验告诉你,明天梶聪一郎不会自杀。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有明确的目的。”通过听筒传来一声松了一口气的呼吸声。
稍许片刻,对方的情绪好像恢复了正常。
“古贺先生,也许会到明年。梶聪一郎的事请您多多关照。我会继续调查歌舞伎街的事,尽快找出可以阻止梶聪一郎自杀的材料。”
古贺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他不能立即赞同志木的想法。
到明年。如果答应的话,那就意味着到退休为止都得把这事挂在心上。
“听说县警对梶聪一郎的事并不那么关心。可你为什么却这么为他做这些呢?”
“我不想让梶聪一郎这个人去死。而且……”
突然长时间的沉默。
“也许与刚才古贺先生对警察的批判有关。这一件案子让我深深感到,所谓事件就像自动传送带上的东西,只要嫌疑人有一定程度的坦自,把他整理成笔录就可以自然通过公安、检察、法院的各个关口,完全不关心嫌疑人的内心世界,这很可怕。这次梶聪一郎就是典型的一例。到现在他仍处于‘半落’状态,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和真实情况是什么,可就这么被送到监狱来了。”
古贺感到这一席话的份量。难道监狱真的能打开人的心扉?
志木似乎轻轻地一笑。
“说了这么多废话,其实,也许仅仅是自我满足而已。”
自我满足?还是对把没有弄清真相的梶聪一郎就地送地检而感到后悔?
“想至少干上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也许是因为这个吧。”
不像是刑警的台词。要说功劳什么的他们能说出两三百也不成问题,那是他们的专利。
古贺倒在从不整理的床上。
醉意完全消失了。太阳穴微微作痛。一挂断电话,志木便成了遥远的存在。怎么说在梶聪一郎与志木之间也容不下自己。想着想着,古贺的手又不由自主地伸向放有明信片的固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