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那么,下面确认一下你对于刚才检察官所读的起诉书的意见。在公诉事实中,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梶聪一郎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辻内将脸转向辩护席。
“辩护人的意见呢?”
植村两手支在桌上,用半站着的姿势回答道:
“与被告相同。”
辻内点了下头,催促梶聪一郎回到被告席上,然后看着佐濑。
“那么,下面开始取证调查。检察官,请进行开头的陈述和证据。”
“检察官根据证据要证明的事实如下。”
佐濑按所要求的形式,从梶聪一郎的身世、经历详细地叙述下去。
“被告人出生在C村。是其父亲梶政雄、母亲常的第二个儿子。从当地的小学、初中毕业后,升入E镇的县立高中。从该校毕业的同时参加了警官录用考试并且合格。在县警被任命为巡警。后辗转过G署、O署、L署等。二十六岁时,与作为本案被害人的妻子启子经人介绍结婚。晋升为警部后,长时间在警察学校担任教官,从平成十二年三月开始,任县警总部教育科的副科长。”
接着转到了家庭状况部分。
“其双亲早已去世,与妻启子和儿子俊哉一道住在单位宿舍。平成五年俊哉患急性骨髓性白血病,于第二年平成六年十二月十三岁的时候病逝。那以后,便同启子一起居住在父亲留下的祖传的家里。”
佐濑喝了口水后,再进入案发的经过和犯罪状况的叙述。
“其妻启子两年多以前开始发生频繁的头痛和晕眩,自己随意地常服用一些药店买的药,却仍不见身体有好转的迹象……
“去年四月,梶聪一郎半强迫地带启子去了市立医院。诊断的结果为痴呆症。虽然检查结果没有告诉启子,可她在图书馆翻阅专业书,似乎已经略微察觉了自己的病。病情的进展比想像的快得多,没多久就开始出现弄错日期、星期的事,看表却认不了是几点几分的时候也有。记忆力衰退得厉害,不断地将重要的事撂下不管。为了防止出差错便开始记便条,可对记了便条这件事本身都忘记的情况也屡屡发生。”
藤林感到了心跳的加快。这可不是能冷静地听下去的内容。
“到夏天的时候,启子已对自己的病确信无疑,有时说到想一死了之这样的话。在俊哉忌日的十二月四日,梶聪一郎和启子双双去了墓地。启子亲手清扫墓地,冲洗墓石并长时间地合掌默祷。嘴里还念叨如果活着的话今年该参加成人仪式了,说着涌出了泪水。
“然而,启子却很快忘记了这一段记忆。回到家,到了晚上却哭着闹着说‘没去扫墓’。梶聪一郎反复地告诉她已经去了都无济于事……
“启子哭着叫道:‘竟然忘了俊哉的忌日。这样的人怎么算是母亲。简直不是人。我不想活了。’而且向被告恳求说至少让自己作为母亲去死。希望在还记得俊哉的时候结束生命。‘请杀了我吧。’她同时抓住被告的两手放到自己的颈部,口中重复地恳求着说:‘拜托啦。求你了。’……”
法庭一片寂静。
“犯罪情况如以下公诉事实记载所示。”
佐濑翻到新的一页。
藤林也看了一下放在桌上的开头陈述要旨的复印件。这之后该是讲述“案发后”的事。
佐濑开口念道:
“案发后,被告曾想过追随其妻子自杀,第二天整天待在家里,尝试过好几次要了断自己,但是都未能实现。六日离开自己的家,一整天都为了找自杀的地方而在县内徘徊却仍下不了决心。七日早上考虑的结果是自首,于是来到了中央署。他在那里概括性地供认了犯下本案的情况,因此中央署立即施行了逮捕。”
为了找自杀的地方而在县内徘徊。的确也有报纸是这么写的。不,似乎大部分报纸都是取的这个“县内”说法。不过,去过新宿的事肯定是真实的。地名具体这一点首先是决定性的。其次,现在旁听席上那五人所表现出的反应让藤林更确信了这一点。从佐濑的口中“县内”一词出来的瞬间,那五个人的肩的位置仿佛一齐降了下来。他们放松下来舒缓了身体的僵硬。可尽管如此却还依然不放心,一定是由于还不知道辩护人会作何反应的缘故吧。
“为了证明以上事实,请求调查记载在甲乙卡片上的相关证据。”
佐濑的声音在法庭回旋。辻内以一种要压过其音的声调说:
“对检察官的证据请求,辩护人有什么意见?”
藤林看了看辩护席的植村。
这里是胜负之关键。
在证据物品里有梶聪一郎的自首书。倘若对自首的自愿性呈现疑义的话,便可以提出不同意采用自首书作为证据,并请求传唤提审梶聪一郎的警官出庭作证。
植村瞥了一眼手边的资料。感觉时间是那么的漫长。
植村半站了起来。
“同意甲乙证据。”
藤林一下子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