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又怎么啦?”
听植村这样问,佐濑放下了检察官的架子说道:
“是不是人近五十,便会有些改变?”
“什么意思?”
“比如心境角……人生观、生死观之类的东西。”
植村感到自己内心最深的部分被触摸到了。
“什么也不会改变。我原以为到了五十左右或许多少也会变得达观起来。结果什么也没改变,依然不成熟。”真心话纷纷从口中溢出。
佐濑点着头,稍顷将神妙的脸转向植村。
“梶聪一郎打算五十岁结束自己的生命。”
“什么?”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准备五十岁死去这一点应该没错。我审问了他几次之后是这样认为的。”
“依据呢?”
“人活五十年。自首前曾留下了这样的笔迹。”
也就是说遗书……
植村凝视着将视线对着窗口的佐濑的侧脸,难以琢磨其真意。他为什么要将搜查方的情报泄露给作为敌方的辩护人呢?是在拜托要手下留情吗,抑或是要将自己未曾达成的解读梶聪一郎内心的工作托付给植村呢?
难以判别究竟是为什么。不过,曾连司法研修所的教官都称其为“机灵鬼”的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侧影,隐约透出某种倦怠,似乎失去了昔日的自信和光辉。
离开地检院后,植村坐公共汽车朝事务所赶去。
一定要让梶聪一郎说出真相。
这并不是为了梶聪一郎,当然也并不是为了岛村康子以及佐濑。
在车里,植村思考着要发媒体各社的传真的文案:
“……本人受任为梶聪一郎的私人辩护律师。定于明天下午一点开始在中央署与梶聪一郎会面。结束后将在中央署前进行有关会面内容的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