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梶聪一郎的案子。地检不认可梶聪一郎在街上徘徊是为了寻找死的归宿这样的说法吧?”
岩村的目光里再次出现了动摇的神情。
“哦?我怎么没听说?”
“可是……”
“对了,中尾君。”
岩村遮掩道:“你还是放弃梶聪一郎的案子吧。”
“怎么能放下?梶聪一郎先生去过东京,对吧?”
岩村默默不语。
“什么目的呢?”
中尾探出身子。
“警方追究过,可结果却不可以公布于众。所以他们送给了地检一份捏造的笔录。不是这样吗?”
“不知道。”
岩村直盯着中尾又继续说:“我倒要问问你,那不可公布于众的内容是指什么呢?”
中尾一下语塞了。自“空白的两天”浮出水面后曾经反复琢磨过,可琢磨不出能说服人的理由。
“还不清楚。不过既然警方极力隐瞒,那么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什么也没隐瞒。”
“可地检为什么发那么大火?”
短暂的沉默。
“你认为那个梶聪一郎会做出什么不能公布于众的事吗?”
脑子里掠过那沉稳的微笑。
“……我……不清楚。”
“也不能轻易断言。因为那家伙毕竟亲自下手杀死了妻子。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去死。”
“可是,梶聪一郎他……”
他不是没有死而跑来自首了吗?中尾的这句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岩村的目光非同一般。有愤怒,更有深深的悲哀。
中尾感到了震撼,同时又有些困惑。岩村说这话并不是仅仅考虑组织的利益。他知道梶聪一郎去东京的目的。内容一定不属于不正行为。
不过,还是让人不可思议。既然东京之行没有什么不可告人又何必隐瞒?
“部长。”
中尾的脑子里还有许多疑问尚未整理清楚,但还是想借机再问问部长。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对不起。”岩村小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
正好有了整理思路的时间。中尾的脑子开始了高速转动。为什么?既然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什么还向地检提交捏造的笔录?
中尾突然间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关于“空白的两天”梶聪一郎始终保持沉默。这样的话,东京之行就不会被公众误认为是什么不轨行为。对梶聪一郎而言,这将永远成为自己的秘密。可是,就为了帮梶聪一郎保守这个秘密,岩村以及那位明哲保身的伊予警务部长都真刀真枪地跟地检对着干吗?
不可能!正想到这里,传来了岩村低沉的声音。
“那么,检查结果呢?”
中尾洋平偷偷看了看办公桌前的岩村,眉间皱起了一道深深的皱纹。这才想起听说岩村刚上小学的孙女患了重病住进了县医大附属医院。中尾慌忙起身行了个礼打算离开。
“中尾君。”
岩村的声音。
中尾回过头。看见岩村用手捂住听筒,意味深长地说道:“报道是自由的。不过别忘了,你的笔掌握着几个人的性命。”
中尾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别给梶聪一郎判死刑!
中尾听到了岩村的话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