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陈述句最后以疑问句的上扬语调结尾……而且句首居然用“可以这样说吧”。这种说法,惹得身为刑事语言专家的他很不高兴。这是紧张过度吗?
他接着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然后再度停口。
“是在邀请我吗?”卢卡斯问。
“呃,对。”
“我先前说有事,”她说,“其实是想整理整理房子,另外想替朋友的女儿缝一件上衣。”
“这么说,你答应了?”
她露出犹豫的微笑。“大概吧。”沉默了片刻,“对了,咖啡煮得怎样?我不常煮咖啡,想喝的话,通常就去星巴克。”
“好喝。”他回答。
她面对窗户。但她的视线再次移往厨房门,倾听着儿女的声音。她转回帕克:“哦,我想出来了。”
“想出什么?”
“谜底。”
“什么谜底?”
“屋顶上还剩下几只老鹰。今天早上坐在你家的时候想出来的。”
“好吧,说来听听。”
“这个谜语很有欺骗性,因为答案不止一个。”
“很好,”帕克说,“可是这并不表示谜题很有欺骗性,只是表示你的思考方向正确。因为你理解到合理的谜底有多种可能的解题之道。这是解谜大师最先学到的道理。”
“好,”她继续说,“解谜的时候,往往会误以为谜题提供了所有的线索,其实有些线索并没有明讲出来。”
完全正确。他点头。
“而这个谜题的部分线索,跟老鹰的习性有关。”
“啊,”帕克说,“老鹰的习性跟这个谜题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她边说边伸出一根手指对准他,显露出一丝他从没见过的俏皮,“因为老鹰可能会被枪声吓跑。也有可能不会。因为,别忘了,三只停在屋顶上,彼此站得很远。谜题提到这一点了吧?”
“提到了。继续讲。”
“好。农夫射中了屋顶上的一只,但是我们不知道另外两只有什么反应。两只可能会待在原地。所以答案是剩下两只。或者其中一只会飞走,另一只留在原地。或者两只都飞走,所以一只也不剩。以上就是三个谜底。”
“这个嘛,”帕克回应,“你考虑到了没有明讲的事实,这一点很正确。”
她皱起眉头:“什么意思?到底答对了没有?”
“答错了。”
“可是,”卢卡斯抗议,“绝对错不了吧。”
“答错就是答错了。”他大笑。
“好吧,至少我答对一部分,对不对?”
“解谜题的时候,没有所谓部分答对的说法。想不想知道答案?”
她迟疑一下:“不想。我不想作弊。我想再研究研究。”
这是亲吻她的大好时机,他抓住机会轻轻地亲了她一下,随后卢卡斯开始倒咖啡,帕克回到客厅抱抱儿女,在新年的第一天向儿女道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