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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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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 / 4)
分享枪战的故事。无论是联邦警方、州警或边境警备队的警察,没有人不喜欢拿枪战的事迹来吹嘘一番。

    秘密可以将来再谈。

    他心想,未来还有很多年,她可以找时机再告诉他。

    很多年……

    他猛然发现自己正在考虑与她建立一种能延续下去的关系,不只是一夜情也不是一周情或一月情。这种一厢情愿的幻想,究竟有何依据?其实没有任何依据,只是个荒唐的想法。

    两人之间无论有何关连——她是英勇的战士,他是温柔的主妇——都纯粹是幻想。

    是吗?他回想起苏斯博士笔下的“无名氏”,那是一群以灰尘微粒维生的生物,小到没人看得见。但这些生物确实存在,会疯疯癫癫地傻笑,会设计机关,会打造古怪的建筑。为何爱情无法建立在看似无形的东西之上?

    他再看着她,而她也看着他。不知不觉中,他伸出迟疑的一只手,碰触她的膝盖。她伸手握住那只手,毫不犹豫。

    接着车开到他想找的地址。他将手移开,停下车,一句话也没说。两人一眼也不看对方。

    卢卡斯下车,帕克也跟着下车。他绕过车身来到她那边,两人面对面站着。他多想抱住她,伸出双臂搂住她,两手滑向她的腰间,将她拉过来。她看了他一眼,缓缓解开外套的纽扣。他瞥见她穿的白色丝质上衣。他向前走一步,想要吻她。

    她向下看了一眼,掏出手枪,扣上外套。她眯眼看着他背后,检查这一带的景物。

    “哦。”帕克向后站。

    “往哪里走?”她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

    帕克犹豫着,看着她冷酷的眼睛,然后朝一条蜿蜒的小径点了点头。小径通往一个巷口:“往那边走。”

    此人身高大约五英尺。

    他的胡子乱如铁丝,头发蓬松茂盛,穿的是破烂肮脏的浴袍。显然刚才帕克猛敲摇摇欲坠的门时,吵醒了熟睡中的他。

    他盯着帕克和卢卡斯看了片刻,然后不发一言,赶紧退回公寓里仿佛是被弹力绳猛拉回去。

    卢卡斯抢在帕克之前迈进大门。她环顾四周,然后收起手枪。屋里堆满了书本、家具、纸张,墙上挂了上百幅签名的信件与历史文件的碎片。十几个书架上挤满了书籍和文件夹。一张绘图桌上摆满了墨水瓶与几十支笔,占满了小小的客厅。

    “杰里米,最近还好吗?”

    男子揉揉眼睛,朝老式发条闹钟看了一眼,说:“喂,帕克,三更半夜的。看看我这个东西,你喜欢吗?”

    杰里米举起一份醋酯纤维档案夹,帕克接下来。

    这男人爱抽烟,指尖泛黄。帕克回想到他从来不在房子里抽烟,唯恐污染了他的作品。杰里米与所有常见的天才一样,习惯再坏,也不会影响天赋。

    帕克接下档案夹,凑向灯光,拿来一把放大镜,检视着里面的文件。过了一会儿他说:“笔画的宽度……很高明。”

    “何止高明,帕克。”

    “好吧,可以这样说。下笔和收笔都很出色。周围的间隔看起来也很正确,而且符合纸张大小。纸张的年代没问题吧?”

    “那当然。”

    “只不过要用过氧化氢来老化墨水。会被查出来的。”

    “大概吧。也有可能查不出来,”杰里米微笑道,“我多学了些新招。你是来这里是逮捕我的吗?帕克?”

    “杰里米,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不过她是,对吧?”

    “对,她是。”

    杰里米将东西收回。“我还没卖掉,甚至还没开始找买主。”他对卢卡斯说,“这只是我的爱好。培养个人爱好总不犯法吧?”

    “那是什么东西?”卢卡斯问。

    帕克说:“是南北战争时期的南军罗伯特·李将军写给手下大将的信。”他接着说,“我应该加上‘据说是李将军’写的信。”

    “是他伪造的吗?”卢卡斯边问边瞟了杰里米一眼。

    “答对了。”

    “我没有承认。我有权保持缄默。”

    帕克接着说:“大概可以卖到一万五吧。”

    “一万七,如果某人肯卖的话。不过我绝不会卖。我以前被帕克逮过一次,”杰里米对卢卡斯说,他用中指和拇指拉拉胡子,“他是全世界唯一能看穿我的人。怎么被他识破的,你知道吗?”

    “说来听听。”她说。帕克的注意力并不在精致的伪造品上,而是看着卢卡斯。她对杰里米感到既好奇又入迷。她的怒气暂时消散了,帕克看到后心里非常高兴。

    “信头的水印,”杰里米说,语带自嘲,“就栽在区区一个水印上。”

    “是几年前的事了,”帕克说,“杰里米……怎么说才好。他弄到了肯尼迪总统的一包信件。”

    “写给玛丽莲·梦露的信吗?”卢卡斯问。

    杰里米的脸孔扭曲:“那些信啊?哈,别提了。太业余了!就算是真的,又有谁在乎呢?我弄到的这批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