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怨言。但在市政厅办公室时,陪他坐在沙发上的克莱尔想出了不同的点子:“不如去大醉一场,好好欣赏一下烟火。”
午夜十二点。
理解?肯尼迪心想。根据他的理解,他等于是被逮捕了,连在他主管的特区公开露面都要警察陪伴,更令他无地自容。
塞斯曼的枪声产生了他预期的效果。
是有人朝他开枪吗?
多少才算越多越好?
他只需再走两百英尺,就能进入人群中央,模仿别人那样东张西望寻找枪手,寻找救兵。到时候他就可以开枪再开枪再开枪。
“不用不用,”肯尼迪说,“我们坐在台阶上就行。”
帕克正要站起来,对着塞斯曼大喊:“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离停在第二十二街的车子。他不喜欢这个想法。他希望尽快开完枪,回到泰伊身边。只要一走进人群,他就会像陀螺一样团团转,看着大家像康州树林里的树叶一样落在地上,然后回去陪泰伊。
掘墓者缓缓起身,机关枪已经从大衣口袋掉落出来,他四下寻找,看见塞斯曼时愣住了,用塞斯曼见过的最诡异的眼光凝视着他。
咔嚓,咔嚓……
肯尼迪望向空中,心想会不会是烟火提早施放了。不是。他只见到阴暗多云的天空,白色的华盛顿纪念碑一柱擎天。
开枪的时候到了。
肯尼迪听了觉得很讶异。多数FBI探员是外地人:“你是本地人?”
肯尼迪市长偕夫人下车,C.P.阿德尔陪伴在一旁。
“你家住哪里,阿德尔探员?”克莱尔问他。
“没错。就算给我一百万,我也不愿意搬到马里兰或弗吉尼亚去。”
有人大喊。
他的政治生涯想撑过今晚,原本希望就微乎其微,如今看了几眼站在看台附近的人,希望已经接近于零了。这些人远远地看着他。斯莱德播报那条新闻时说得模棱两可,但观众不是没听出话中话就是不予理会,结果现在大家似乎全认为肯尼迪间接成为掘墓者的帮凶。
还要走多远,才能走到人更多的地方呢?
注释:
塞斯曼看见帕克也趴了下去,从口袋拔出一把小自动手枪。他没有看见掘墓者,因为两人之间相隔着一丛茂盛的常青树。
出玫瑰花,手上爆出黄花。
两个身穿FBI夹克的男人看见了他。他们站在掘墓者右边的空地中央,站在木头平台的前面,平台上装饰着红、蓝、白色的旗帜,像是胖乎乎的新年娃娃穿的衣服。
刚才的香槟暖了身子,他向克莱尔靠近,握着她的手。两人望向国家广场,凝视着人头攒动的人潮。肯尼迪很高兴看到看台上没有麦克风。他不希望听任何人演讲。也不希望有人递给他麦克风,希望他即席发表看法。天啊,他又能讲什么?他只想陪妻子坐在这里欣赏烟火绽放在华盛顿的夜空中,忘却这一天的煎熬。在广播电台对掘墓者提出呼吁时,他说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现在想想,今天也是很多事物的最后一天:振兴特区的希望破灭了;众多市民的生命即将惨遭终结。
这时掘墓者腰间传出轻轻的爆炸声,一小簇大衣的衣料向外爆出,塞斯曼感觉胸口像是吃了一记闷拳,当即跪倒地上。他开枪射击,可惜角度偏得太大。
塞斯曼想拿枪……枪丢到哪里去了?枪已经从他手上掉落。
但掘墓者还不能开枪。人群还不够密集。
,在两人搭礼宾车过来的途中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