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一脸惊喜。他拉起儿子的手,父子俩走向后门廊。他不厌其烦地反复指出后院或车库并没有被陌生人入侵。两人讨论后认定是老疯子约翰逊先生没关好篱笆,才让狗跑了出来。
“嘿,大家注意,”托比说,“快来看。”众人凑向屏幕,看到上面写着“……以南两英里。R……”
在这个句子后面,电脑努力将残破纸灰上的字母组合出单词,如果一个字母的笔画不符合左边的片段,电脑就排除这个字母。但电脑这时在R后面加上字母i。而后面另有一个字母正在成形。
“正是帕克说过的那种写法,i上面有个奇怪的小点。”托比说。
“对,”托比说,“在i后面……是小写的t。是t吗?可恶,我的眼睛一直流泪,看不清楚。”
“没错,”卢卡斯说,“绝对是个t。是Rit。”
“接下来的字母是什么?”哈迪凑近屏幕问道。
“看不出来。”卢卡斯喃喃地说,“太模糊了。是个形状比较短的字母,没有帕克说的那种情况——高出中间格或低于中间格的字母。”
她靠向托比的肩膀。他身上的烟味依旧浓重。在屏幕上,字母仍显得极为模糊,但的确能看出i和t。只是下一个字母仍是一团模糊。
“该死,”托比喃喃地说,“电脑说这个字母笔画吻合,可是我怎么看都拼不出来。有没有人的视力比我好,帮忙看一下吧?”
“看起来笔画是曲折的,”卢卡斯说,“是a或是x吧?”
“爸爸,”罗比忽然说,“怎么不念了?”
“肯定是这个!”卢卡斯边说边向埃文斯点点头,“他的确是想再对付有钱人。”
市长接过听筒:“什么事?”
“会回来吧你?”男孩说。
卢卡斯明白,他的话其实很有道理。
斯蒂菲喝醉了。她是想模仿妈妈,才把伏特加倒进小熊维尼的马克杯里喝。
“你确定吗?”贝克质疑。执行秘密跟踪任务时,身上的防弹装备不能穿得像明显的攻坚任务一样多,风险也随之陡增,特别是碰上持有自动武器的歹徒。
“完全正确。他不会自我膨胀到把事情搞砸。他很聪明——”
“好吧,卢卡斯。我来调动。”
“最理想的做法是派五六十名探员进驻酒店,”她指出,“掘墓者踏进前门,本指望会看见五百个客人,结果却发现只来了这么多人,他肯定会掉头就走,跑到别的地方去开枪。”
她发现哈迪正盯着她。他的面容忽然变得沧桑、冷峻。她怀疑哈迪是否又想吵着出攻坚任务,但他问的却是:“你打算派便衣执行任务吗?”
认识琼时,他年纪尚轻,父母却双双离世。他正在经历人生的剧变。一个人对生死之事有过切身体悟之后,往往只想找个伴来照顾自己、或者想找个伴来施放爱心,帕克的心态正是如此。
“对,没有疏散的打算。”她回答。
“可是,今晚里面起码有一千个人啊!”
卢卡斯说:“必须装得一切正常,不能让掘墓者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
帕克·金凯德也说过同样的话。
肯尼迪伸了个懒腰,靠向沙发椅的后背。这个仿乔治王朝风格的长椅是前任市长购置的。扶手上的亮光漆已经开始剥落。供他十二号的大脚歇息的垫脚椅也是廉价货,需要折起厚纸板塞在下面才能止住摇晃。
他摇摇头:“你不能这样做。”
“我们别无选择。”
警探说:“你知道我赖以糊口的职责是什么吗?统计数字。进行暗地攻坚任务时有多少无辜群众死亡,你想不想知道?今晚酒店里人们摩肩接踵,如果想制伏掘墓者的话,造成无辜群众伤亡惨重的概率大概有百分之八十。”
掘墓者不再需要小狗购物袋了。
“对。警探,你有意见吗?”
“你好!”
卢卡斯沉默下来,望着勒索信。
“求你了。”警探坚持。
“对。旁边……没有人在听吧?”
“当然明白。”卢卡斯说。这是犯罪心理学第一课的内容。
他挂断电话。
卢卡斯说:“帕克说他锁定的目标在特区。所以五角市最接近。”
哈迪气恼地叹了口气。
“干吗?”凯奇问,他看见卢卡斯的踝套里没有佩枪,“是去补充装备吗?”
“不,是去拿宴会的服装。我们要融入现场才行。”
“他为我们准备了些好东西。”杰弗里斯说。量身定做的衬衫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健身房锻炼出来的手臂。
市长首席助理口中的“他”,指的是斯莱德主播,这点市长明白。
两人正在市政厅的办公室里。市长刚开完一场记者会,场面十分难堪,因为出席的记者只有十几个,在他发言的时候,甚至有几个人还忙着接听手机,检查呼叫器,看看能不能从别的消息来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