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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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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 3)
在勒索信指示的地点之后,所有探员都已退下,大家开始守候。

    嫌疑犯到底在哪里?两千万美元就在那儿等他来拿,他却不上钩。

    托比还拆开了四十捆百元钞票,用他自己设计的纸重新包装。这种包装纸里面贴上了超薄通信芯片。即使主谋取出现金后丢弃了帆布袋,或者他与共犯分了赃,只要在六十英里范围之内,托比仍能追踪到现金的下落。

    到底是不是真品?

    如果歹徒就在附近,她无法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将MCP的人调遣到交付现金的地点,甚至连伪装过的MCP也无法调过来。因此她只好亲自出马,穿着牛仔裤,披着夹克,帽檐朝后戴着,像是狙击手,也像个小混混,趴在岩石般粗粝的地面上,已经一个小时了。

    卢卡斯倒不觉得像水声,而是像轿车与卡车的声音。

    帕克并没有立即回答。答案对他而言极为重要。毕竟他是解谜大师,终生的嗜好就是解谜、猜字、动脑筋。他认为答案很重要,因此儿女一提出问题,他从不推托。为人父母者如果总是“等会儿再说”通常意味着想搪塞过去,希望等会儿孩子会忘记问过什么。话又说回来,这封信的内容令帕克想回避儿子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是杰弗逊写给大女儿的信。”他并没有撒谎。但帕克并没有进一步告诉儿子,这封信的主题与玛丽有关。玛丽是杰弗逊的次女,因分娩时出现并发症而过世,而杰弗逊的妻子之前也因同样的病因撒手人寰。他看着信件内容:

    第一眼看上去像是真迹。但从事笔迹鉴定工作的帕克·金凯德明白,第一眼的印象多半不大可靠。

    如此简略的应答方式,为卢卡斯在局里赢得了“狂傲”的名声,但她相信狂傲并不是什么坏事。一方面可以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另一方面也可以引起上司的注意。

    他弯腰凑近沉甸甸的手持式十倍放大镜,凝视着一张长方形的纸。琼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但她的来访造成的影响——情绪失落——仍挥之不去。尽管帕克努力埋头工作,那糟糕的情绪却依旧萦绕于心。

    “你说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凯奇喋喋不休地说,“它忽然钻进你的身体,逼你想个不停。你希望尽量别去想,结果还是控制不住。听,的确像是水声。”

    “咱们的人没有驱赶他们吧?”卢卡斯问,“我是指那几个孩子。”

    “周边搜索是标准程序,”他不甘心地说,“我们可以轮流出动五六辆车,绝不会被歹徒发现的。”

    “嗯,你确定吗?”

    他发现信中提及的女孩名字是杰弗逊惯用的称呼——本名“玛丽”的次女,家人习惯叫她的昵称“波莉”。帕克也留意到,作者很少使用标点符号,这是杰弗逊典型的写作特征。这两点显示,这封信应该是真迹。而信中提及的事件也增强了可信度。这些事件确实发生在杰弗逊在世期间,也发生在写信日期前后。

    “我问问。”C.P.说。他因为外形气质太像是个马纳萨斯的毒贩,或是黑社会社团“地狱天使”的成员,因此经常被派去做卧底。在所有盯梢的探员当中,他似乎表现得最有耐心。一个小时下来,他那重达两百五十磅的身体一动不动。他开始联络部署在最南边的监视岗哨。

    卢卡斯记得勒索信的部分内容似乎是这样的:

    “请讲。”她对着隐藏式麦克风说道,立刻分辨出对方是FBI副局长。

    车辆高速行驶,川流不息。

    副局长说:“市政厅附近刚刚发生了一起车祸。司机肇事后逃逸,一名白人男性被撞,当场身亡,身上没有证件,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把公寓的钥匙,也没有地址,还有一些现金。前往处理的警察已获知勒索信一事,而且车祸地点靠近市政厅,因此他认为两起案子可能有些关联。”

    “上面写了些什么?”儿子问。

    但是凯奇身边的那个女人,他却认不出是谁。

    过节还得执行任务,她感到愧对凯奇、托比和C.P.。跨年夜他们不是要陪女友就是得陪太太。至于伦纳德·哈迪,她很高兴他也一起来了,他刚好有些理由必须让自己在假日期间繁忙一些,所以卢卡斯才欢迎他加入侦办地铁扫射案的团队。

    “是昨天卡车送来的东西。”帕克说。他眯起眼睛端详着大写的K。由于大写的K写法繁多,因此在笔迹分析上非常实用。

    “卢卡斯,务必要找出枪手,”副局长说,他停顿了一下,显然是在看表,“务必在三小时内找到他。”

    这是不是真品?帕克·金凯德满心疑惑。

    没错,至少在文字内容方面,这封信看似真迹。

    “没有。”

    人在哪儿?

    他迫切地想摸摸这份文件,体验这张旧纸的触感。由于制纸时会加入微量的酸性原料,因此这张纸将能像钢铁一样永久保存。他想摸一摸氨化铁墨水产生的细微突起,而在他敏感的手指下,这些突起将如盲文般清晰。但他不敢贸然取出胶膜内的信纸;哪怕手上有一丁点油渍,也会对薄薄的信纸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