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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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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2 / 3)
我找奈尔·雅各比。”

    “嘿,我这是在吸药治风湿病。你不会敲门啊?”

    “奈尔·雅各比在哪儿?”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找他干吗?”

    格雷厄姆让他看了看警徽。“让我仔细想想。”

    “噢,倒霉。”那女孩说。

    “是缉毒侦探,见鬼,我不值得你那么费力。我说,咱们谈谈这事吧。”

    “咱们谈谈奈尔·雅各比在哪儿。”

    “我想我能帮你找到他。”女孩说。

    她去其他的宿舍打听去了,格雷厄姆在屋里等着。她去的每一个屋子,便桶都要哗哗响一阵。

    屋子里奈尔·雅各比的物件很少——一张雅各比全家的照片躺在镜台上。格雷厄姆把压在上面的一杯冰水移开,用他的袖子把照片上的水痕擦干。

    女孩回来了。“去‘可恶蛇’看看。”

    “可恶蛇”酒吧是一个小店的前厅,窗户刷了暗绿色的漆。外面停的车简直是个大杂烩,各式各样的都有。不挂半拖车的大卡车、小型汽车、一辆淡紫色的敞篷车、老式道奇和雪弗莱车,后者为了弄成减重短程高速赛车的模样,把车尾架得很高。还有四部全副武装的哈利-戴维森牌的大型摩托车。

    架在门顶窗的空调均匀地把水滴在马路上。

    格雷厄姆弯腰避着水滴走了进去。

    里面很拥挤,有洗涤剂和陈腐的纸板棚的味道。吧台服务员,一个魁梧的穿背带工装裤的女人递给他可乐。她是这里惟一的一名女性。

    奈尔·雅各比,深色皮肤,像剃须刀那么瘦,在自动唱机旁。他把硬币投进机器里,而他身边那个人按了选钮。

    雅各比看起来像个放纵的小学生,可是他身边帮他选音乐的人和他不一样。

    他的这个同伴是个奇怪的混合体:一张孩子气的脸,浑身腱子肉。他穿着t恤衫和牛仔裤,衣兜部分都磨白了。他的胳臂上的肌肉疙疙瘩瘩,他的手又大又丑。左臂的小臂上有一个做得很专业的文身,写着:“为性交而生。”另一个胳臂上有一个粗糙的监狱文身,写着:“兰迪”。监狱服刑时的平头发型已经参差不齐地长长了。他把手伸向唱机的旋钮时,格雷厄姆看见他前臂有一小块皮肤被剃平了。

    格雷厄姆觉得胃部有些冷。

    他跟着奈尔·雅各比和兰迪穿过人群走到酒吧的后部。他们坐在一个小隔间里。

    格雷厄姆在他们桌前两英尺的地方停下。

    “奈尔,我叫威尔·格雷厄姆。我需要和你谈几分钟。”

    兰迪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做作的夸张笑容。他的一个门牙是假牙。“我们互相认识吗?”

    “不认识。奈尔,我想和你谈谈。”

    奈尔抬了抬眉毛表示疑问。格雷厄姆不知道在劳教所里他都遭遇了什么。

    “我们在谈一些很隐私的事,走开。”兰迪说。

    格雷厄姆小心地看着他肌肉发达的胳膊,他肘弯里贴着橡皮膏,前臂上那块削平的印记显然是用刀割的。持刀斗士的“疥癣”。

    我害怕兰迪。要么开枪,要么退却。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兰迪说,“走开!”

    格雷厄姆解开外衣纽扣,把他的证件放在桌子上。

    “坐着别动,兰迪。要是你想站起来你就会有两个肚脐了。”

    “对不起,长官。”声调里立刻有了在押犯的服帖。

    “兰迪,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在你左边的后兜里有一把五英寸长的弹簧折刀,你用两个手指帮我把它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好,谢谢。”

    格雷厄姆把刀放进口袋里。那刀摸起来很滑。

    “好,在你另一个兜里是皮夹,把它拿出来。你今天卖血了,对吧?”

    “那又怎么样?”

    “那就把卖血的单据给我,你下次去血站要出示的那张。把它平铺在桌子上。”

    兰迪是O型血。下一步得教训教训他。

    “你出狱多长时间了?”

    “三个星期。”

    “谁是你的假释警官?”

    “我没有被假释。”

    “这八成是谎话。”格雷厄姆想盘查兰迪。他可以以携带超出法律规定长度的刀具而再把他送进局子。在有卖酒许可的地方停留也违背了假释条文。格雷厄姆知道因为兰迪让他产生了恐惧因此自己对他有气。

    “兰迪。”

    “嗯?”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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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能告诉你什么,我并不很了解我父亲。”奈尔·雅各比在格雷厄姆开车送他回学校时告诉格雷厄姆。“我三岁的时候他离开了妈妈,后来我就没再见着他——妈妈不让我见。”

    “他去年春天找过你。”

    “是的。”

    “在劳教所。”

    “你看你都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