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但就算如此,
“就算如此,会搞成这样也是自作自受,她们在下海之前或多或少都知道这种情况吧?知道还去拉客的女人就是笨蛋。一般来说总会先探探情况吧?更何况她还是第一次拉客,照理说应该没那个胆子继续。”
“可是她有隐情……”
“又是什么隐情?”
“听老太婆说,那女孩去年以前在某个采矿小镇生活,自从老爸死于意外,一家人流落街头,来东京靠亲戚接济。可是亲戚在战争中失去了能工作赚钱的男丁后,经济状况变得很糟,现在也欠了人一屁股债。”
“那又怎样?”
“只有这样也就罢了。惨的是她的母亲生了重病,天天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除了她以外还有五个弟妹,年纪最大的才十岁,光要喂饱这些人每个月就得花上相当金额。而且她们这一大群人来投奔亲戚家,总得出点钱给亲戚吧?能赚钱的只有女孩一个,要养这么多人——就算靠你的月薪也不够啊。”
“你跟我说这些干甚么?”
青木模仿木下的语气说:“没什么。”
“唉,总之,我只是在想这个社会有这种人存在——我们警察难道没办法为她们做什么吗?”
“什么也办不到吧?”
“是吗——的确,诚如你所言,卖春绝对不是好事。但是我说啊,木下,卖春至少是拯救那个女人的手段啊。对那个逃走的女人来说,老太婆比起我们这些净说漂亮场面话的警察更有帮助——难道不是吗?”
“帮忙拉皮条算是帮助吗?”
“是的。至少我认为——”
“喂!青木,难道你赞成卖春?”
“我可没这么说。”
“不管家中状况如何,一样都是做坏事赚钱。如果这种事能容许,那么因贫穷而犯下杀人、偷窃勾当也能容许了。就是这些事于法不容,所以大家才会拼命为了生活而努力。而保护这些拼命努力的人,就是我们警察的工作。”
——我在兴奋什么。
那个、那个女人。
她是幽灵,她——
“抱歉,我说得太过分了。”木下说得口干舌燥,一口气将茶喝尽,盖上毛毯躺着休息。说不定离奇杀人事件有新进展,明天起恐怕又是一番忙碌了。
“所以说,我——讨厌娼妓。”
木下嘟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