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人的自觉啊?”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懂——
祖父说的事情我不懂,我没有祖父那么伟大的能力——
“教——教主的——”
“愚蠢的家伙,还不快起身。”
父亲强迫我站起。
接着凶恶地说:
“教主不是问你看见什么,而是问你眼前有什么。”
“所谓有什么是——”
“什么也没有哪。”父亲说。
“——在你眼前的是虚空,虚空乃睿智之宝库。你难道不知道祭祀于护摩坛前的绢布后面,镇坐于该处的佛尊是什么吗?绢布上画的可是虚空藏菩萨啊——”
父亲充满威严地指着绢布。
“——虚空藏菩萨乃宇宙之睿智,一切福德、无量法宝在他手上有如虚空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故为此名。你口诵虚空藏真言,心却在色界而不知到达空界,教主就是在责骂你这点。”
——不对。
——父亲根本在胡说。
不知为何,我就是如此认为。
——祖父想说的不是这种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正如你现在所想。”
祖父声音坚毅地说。
“什、什么?您的意思是——”
“不是这种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我的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果然——祖父能看穿我的心思。
“我并不是在责骂你这点。”
“教、教主,那么……”
父亲讶异地问。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祖父继续说:
“——视声字为虚抑或实,乃显、密之别。于密宗,文字即言语,言语即真理——”
——真理。
“所谓声字,原为六法大界所产,不生不灭者也。森罗万象之相为真言,即大觉者。故诵经即真理,即实相。”
“可、可是父亲大人——不,教主——”
祖父无视父亲的呼唤,喊了我的名字。
“你为何道歉?”
“为何……”
“你分明不服觉正的狗屁道理,你为何道歉?”
“这——因为……”
被看穿了。
祖父果然能看穿我的心思。
“于你道歉的瞬间,你的修行就结束了。”
祖父头也不回地说。
我抬起头来。
祖父的背后,在他巨大的衣领底下——
有双大眼睛——不,有一张大脸。
“再修行三年。”祖父以此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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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