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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响在房间里回荡。
“你——你说什么,我什么也——”
“你——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女人吗?装出一副连虫子也不敢杀死的圣女面孔,总是瞧不起男人——你……”
内藤讲到这里停了下来。
“我——我又怎么了……”
“你比你以为的……”
“咦?”
“更女人得多了。”
内藤用很难听清楚的小声说,叹口气,把脸朝下,低着头继续吐露心声。
“我不知道你自己怎么想的,但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引诱男人!你就是这种女人。”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这张天真无辜的漂亮脸蛋。”
内藤粗暴地抓住我的下巴。
“还有这副美丽的胴体!”
他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抓得我很痛,用像是要舔遍全身的下流眼神打量全身后,用力把我推开。
“我看那个软趴趴的女婿虽然跟你妹结婚,却迷上你了吧?所以管你怎么辩解你没有勾引他也没用!你妹妹梗子恨你,恨你这个姐姐,久远寺凉子!”
我是个女人?
我只是个未完成品,内藤在开恶劣的玩笑。
“怎、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你别作弄我了——”
“我可没作弄你!”
内藤突然紧紧抱住我,不让我跑掉。
“就算大声求救也没人听得到。这间房子的墙壁很厚,而且你是这个家的肿瘤,就算听见了也没人会来救你。院长、夫人、你妹妹都一样,没人想跟你接触。我现在就来切开肿瘤替你治疗。”
他的臂膀粗壮有力。我头一次发现,原来男人的手竟然这么硬。好痛,全身快被折断了,呼吸困难。我踢动着双腿挣扎,内藤将右脚插入我的两腿之间。意识逐渐朦胧。酒臭味很难受,我把脸侧向一旁。
“怎样!”
“放开我。”
“怎样!被你嘲笑、轻蔑的男人抱住的感觉怎样!”
“我才——”
我并没有嘲笑他。
也没有轻蔑他。
我只是不想成为女人。
我不能成为女人。
“放开我!”
我奋力一推,总算将内藤推开。
心跳剧烈,整个房间在我眼前咕噜咕噜地旋转。
内藤被我推倒在沙发上,他动也不动地,自嘲且下流地笑了。
接着他说:
“嘿嘿嘿,你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我、我早就习惯怜悯跟轻蔑了——”
我早习惯了。
我瞪向内藤,跟小时候一样。
“哈,好可怕。”
内藤呼吸也很急促。
“别装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嘛,真是糟蹋了这张漂亮脸蛋。嘿嘿,以前我从来没有机会像这样正面看高傲大小姐的脸。”
“别再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内藤缓缓站起来。
由上而下看着我。
“抱歉,我喝醉了。你没事吧?凉子小姐。我忘了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我——蹲着,像个胎儿一般抱着自己保护身体,并哭个不停。
我有多久没哭了?
“我——不是人。我是没办法生孩子的女人。从出生起就一直跟死亡相邻,什么时候死去都不奇怪。不,应该说早点死了比较好,我只是家人的负担。所以请别管我了,别管我了——”
我在说什么梦话。
头好痛。脑子深处那些没用的记忆又膨胀了起来,头痛得快爆开了。
内藤继续站着,以沉静的语调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凉子小姐,你已经——算是已经死了一半了。”
内藤继续满不在乎地说:
——但是啊,就算如此,下定决心不恋爱就死去也未免太——“
“恋爱?”
我没听过这个词汇。
我望向内藤,他刻意回避我的视线,移开眼眸,接着说:
“你最好知道,不管你多么讨厌男人,多么想躲在自己的壳子里,还是有人爱慕你的。你看,讲究道理的令尊与严格对人的令堂当初还不是相爱结婚的?所以说——”
“别再说了。”
“所以说——”
不知为何,内藤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拜托你别再说了,你不是说你已经知道了吗?我不想再听这种话!”
“你听啊!”
内藤又变得激动起来。我捂住耳朵。
“你长这么漂亮,却一封情书也没写过,这太异常了,这太扭曲了。你一定是疯了!”
“情书?”
——呵呵。
笑声?我缓缓地抬起头。
注意内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