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京里的白萝卜干才行。我们是昨天才发现这件事的,怎么样都来不及准备。所以我想到伊佐间先生先前……”
椛岛再次注视我手上的白萝卜干。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机关啊。
“啊……咦?”伊佐间装傻到底。
“可以请伊佐间先生分给小店一些吗?”
“这个不行……可是……”伊佐间看我,“这个人是附近的农民,下金,他全心种植这种白萝卜。”
“下金?”
——那谁啊?
“没错。所以你现在拜托他,他应该晚点就可以帮你送去……下金,可以吗?你还有很多吧?”
“啊……啊,对,我还有很多……”
为什么每次我都是假名?
“什么时候要?”
“中午就要招待客人了,我们希望可以尽快拿到……呃,老板,不,伊佐间先生,这些白萝卜干……”
“这些不行。反正他就住这附近,就在那座山丘下,山脚。”
“山丘?”
“所以比这里离你们更近。对吧?下金?”
“啊……呃,是啊……”
就算是这样,这次竟然叫我磨泥板。真是的,要取就不能取个像样点的名字吗?每次都是些随口胡诌的怪名字。这些人是在背地里说好了,还是怎样?
“这样啊。那就拜托你了。”
椛岛向我鞠躬。
“不管多少根,小店都会依你开的价码支付。你来的时候,请从后门进来。本堂旁边是库里,那里就是厨房。请你千千万万……不要靠近接待用的草庵。”
“呃,客人几点会……”
“十一点会到。”椛岛说完,离开了。
“不要马上去比较好吧。”
伊佐间抚摩着胡须说。
然后他拿出钓竿,说:
“钓个鱼再去吗?”
我婉拒钓鱼,结果伊佐间说,“啊,我忘了,”接着从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的纸。
“呃,这个呢,是榎兄的命令。”
“命令?”
这么重要的事,拜托别忘了,好吗?万一伊佐间就这样没有想起来,错一定会怪到我头上,要是变成那样,我真不晓得会被怎样修理。
我毕恭毕敬地拜领。
我已经有了十足的奴仆样了。
纸上写着细瘦而风格别具的文字。
是伊佐间的字吧。
“呃,命令是,如果被问了什么,就照着上面写的回答。被问上多少次,就回答多少次。”
“什么?”
纸上这么写着:
——南村与町田町交界的天神山。从东侧斜坡的山顶往下半里之处的庚申堂后面一带。松树与梅树中间的地点。有块地方土地特别肥沃,成长特别旺盛……
“这……什么意思?”
“不知道。”伊佐间说。
我完全不懂。
到底会有人问我什么?
结果……我只能拼命背起来。我究竟有多少年没有努力去背东西了?
我听着伊佐间的笛声,待了两小时左右。
钓客完全不为所动,数量也不见增加。
“差不多要去了?”
“噢……”
“我带你去。”
伊佐间戴上没有帽檐的奇妙帽子。
“带我去……那这里呢?”
“嗯。”
伊佐间打开玻璃门,轻巧地走到钓客旁边,屈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客人突然举起单手,大声说,“噢,没问题!”伊佐间站起来,向我招手。
他打算叫客人帮他看店吧。
我抱起白萝卜,慢慢地往药石茶寮走去。
“翻过丘陵比较快,不过今天就绕路过去吧。”伊佐间说,但他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要绕路。
我们走了多久呢?
看见草庵了。
“那是……后门。”
好素。我不懂什么佬啊寂的,却觉得这儿朴素极了。伊佐间一脸发愣地看着门,“这不是单纯的旧呢。”的确如此。
我们穿过门,走进寺院境内。
经过一栋有花头窗的建筑物。
“啊,来了来了。”
那大概是……大门前面吧。可以看到一辆黑色的高级自用车停在那里。驾驶座上的好像是益田,我看到他的浏海。
我们接近有着波浪形栏间的建筑物时,两名身穿作务衣的男子跑了过来。伊佐间指着我,说了句:
“白萝卜。”
栈唐门打开,椛岛走了出来。
“啊……我正在等你,下金先生,快,快请这边来……”
“那我走了。”
“咦?”
伊佐间就要回去,我慌了手脚。
“啊啊……这就是萝卜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