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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器徒然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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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 / 9)
这些名字很陌生。他们只知道,那里现在只是座普通的根念寺,而且继承人亮泽开始搞起古怪的生意,法事什么的都不做了,是座不守清规的寺院。”

    的确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说起来,就连我都只听过药石茶寮这个名字而已,压根没把它当成现实中的存在。

    不管碰上任何事,都没有什么现实感……

    的确就像关口说的,都听到了这么多,我却还是无法将它当成真实存在的事物。亮泽和亮顺都是没有脸的妖怪。高级食材和奢侈的料理,也是我压根无法想像的虚构事物。

    “这我懂了。”关口吃完饼后,舔着手指转向益田,“那么你查到了什么?”

    “是没查到什么,不过我可以推测。亮顺亮泽父子……是冒牌货。”

    “冒牌货?……什么意思?”

    关口好像不怎么吃惊,但我震惊极了。

    “就是冒牌货啊。被冒充了。例如复员回来的亮泽和尚其实是别人,然后他杀了亮顺和尚,坐上他的位置,开了药石茶寮。”

    “为什么?”

    “咦?”

    “为什么?”伊佐间提出平凡的疑问。

    “那当然是……为什么呢?”益田纳闷地歪头。

    我不懂冒充有什么意义,也不觉得杀人有什么好处。

    可是,如果真的被冒充了,就可以说明寺方对常信的应对为何会如此奇妙了。

    如果亮泽是冒牌货……那么他与认识真正的亮泽的人应该完全断绝往来了。

    听说药石茶寮拒接生客,那么他们当然会对常信那种态度亲昵的来电起疑吧。若找上门的是亮泽过去的朋友,那就更糟糕了。为了避免露出马脚,本人不能接听电话。告诉对方亮泽已死是最好的做法吧。

    话虽如此……

    ——所以说,是为什么?

    到此为止了。

    我总觉得窝囊极了。感觉奴仆不管来上多少人,毕竟也只是奴仆。榎木津仿佛正在云端上张开大嘴,发出他一贯的大笑,俯视着我们四个人。

    “你能向常信和尚报告这种调查内容吗?”关口说,“几乎没进展嘛。”

    “可是……有了许多新发现吧?”

    “但是最重要的部分什么都不知道啊。看吧,你让这里的气氛愈来愈郁闷了。”

    气氛确实是郁闷了起来,但最郁闷的是关口。照益田的性格,是无从郁闷起的。伊佐间说,“我来泡茶吧。”暂时打住了这个话题。

    可是这也不是就此散会的气氛,结果我们喝着伊佐间泡的粗茶,开始天南地北聊起来。

    真悠闲。

    话题几乎全是对榎木津的中伤。与他认识愈久,遭受的损害似乎也愈大。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直负责聆听的伊佐间突然问我。

    “就是啊。”益田接话,“关口先生是无可奈何,但你完全没必要积极参与这事吧?难道……你是奴仆志愿军?”

    “没有的事!”我立刻否定,而关口抗议,“为什么我是无可奈何?”

    益田无视我们,硬是接着说:“像是今天大概跟着榎木津先生一起行动的河原崎先生啊,完全就是个奴仆志愿军。要是那类人愈来愈多,原本就已经够猖狂的榎木津先生,岂不是会变得更加猖狂了吗?真伤脑筋……”

    这么说的益田自己又如何?

    据说益田为了拜在榎木津门下,甚至辞掉了神奈川警察的工作上京,是个怪胎。如果这传闻是真的,那么益田自己岂不是领先所有人的奴仆志愿军第一号了吗?

    “像河原崎先生,说什么这是惺惺相惜,好汉惜好汉,真是没救了。喏,不是才刚发生过人妖事件吗?害我想到别的意思去,慌得跟什么一样。”

    “不是那种意思吧?”关口问。

    “好像不是。因为我查到河原崎先生非常好女色。哎呀,幸好不是。那么……你是怎么样?果然还是想当奴隶吗?”

    “我、我……”

    我是有苦衷的——我说。

    “苦衷?”

    “是……连环画吗?”

    关口似乎还记得,看来他并没有那么健忘。

    “是要把榎木津当成连环画的题材吧?”

    “也不是要把榎木津先生当题材……”

    他好像忘得差不多了。

    我决定再一次说明原委,也大致说明了近藤的事。因为要是不正确解释一番,不晓得会被曲解成什么样子。

    “哦哦……我知道剑豪神谷文十郎。”

    我话才说完,益田就说了。

    “我在外遇调查的跟监行动途中,蹲在公园的草丛看到的。我整整监视了三四天呢,蹲得腰都疼死了。虽然故事还没有演完,可是很有意思,画也画得很棒。”

    “近藤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地向益田要求握手。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