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却宁愿撒谎也不肯让人跟儿子说话,这太恐怖了,太异常了。而且什么话不好说,普通会骗人说儿子死了吗?”
“嗯。”伊佐间同意。
“很诡异,对吧?所以我当然去调查了药石茶寮。”
“你……去调查了吗?”
“当然去了。”益田挺胸说。只有他一个人是站着的,简直就像漫谈家的公演,“我就是去了,大家才会约在这里集合,不是吗?要是没有理由,我才不会跑来这种地方,也不会把两位叫到这种地方了。”
“这种地方?”
“抱歉,这么好的地方。住址上的区域虽然不同,可是这里跟根念寺很近哦。走小路只要十二、三分钟。翻过那座小丘,就是后门了。就是那首歌,越丘而行~”
“就算很近……你直接找上门去做什么?”
“突击是我的作风。当刑警的时候,有许多束缚,实在没办法率性行动,但现在我是侦探,自由得很。我的信条是:轻举妄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做再说。”
“真伤脑筋呐。”关口说,“是榎木津的坏影响吧。”
“说的没错,就是不经大脑。”
“那……怎么样了?有成果吗?”
“一无所获。”益田说,“我伪装成杂志记者,要求采访豪华料理,可是那里简直防守得固若金汤。典座亮泽和尚——哦,这是禅寺风格的称呼,也就是大厨,料理长。这个人除了会员以外,绝对不会在人前现身。连厨房也不给我看。”
“连厨房也不能看?”
“对,他们说料理人就应该彻底退居幕后,不该出现在舞台上。不管料理再怎么美味,暴露出制作过程的辛苦就不公平了。就算是呕心沥血地料理,也不一定就美味,过程与结果是不同的两样东西。食材与厨师、料理与客人应该是一期一会的关系,他们不希望客人面对盘上的料理时,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是这样吗?”
“嗳,我也不是不懂啦。纤细的料理,还是希望是美女做出来的。不管是大叔用毛绒绒的粗指头汗流浃背地料理,还是美女以纤纤玉指随手料理,只要成品好,味道都一样嘛。饱了,真好吃,原来煮饭的是个臭汉子……这样岂不是很扫兴吗?既然都要吃,当然吃美女的料理好。”
“没人问你这些。重点是,父亲怎么样?”
“父亲……哦,你说老板。贯主布施山人——我不晓得怎么会取这种怪名字。他也一样足不出户,完全关在屋里,镇日修行跟……研究。”
“研究?”
“研究料理。据说他进了许多古早的料理书,埋头于复元的工作。”
“他们在寺院吃鱼?”伊佐间问。
“问题就在这里,听说精进料理并不是不吃生腥的意思。所谓精进,是屏除杂念,谨言慎行,专注于事物,诚心诚意地努力的意思,而精进料理是怀着这样的心情面对食材——应对的和尚这么告诉我的。”
“和尚?”
“哦,那里的人全都穿著作务衣,理光头,让我想起了箱根。不过我不晓得他们是不是僧侣,或许那只是制服而已。那个和尚——接待我的人说,从道元禅师开始,僧侣就会撰写料理书籍。但我不是中禅寺先生,听了也一头雾水。”
“然后呢?”
“当然没见着面。我想若是见到本人,拍张照片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我是从鸟口那儿借来了莱卡相机啦……”
的确,若是让常信和尚直接看到那个人的脸,应该就可以解决了。那如果是本人,亮泽就是如同户籍记载,人还活着,而亮顺撒了谎。
如果不是本人的话……
——是冒牌货吗?
“结果什么也没拍到呢。”益田说。
“也就是这么回事:你就像个特攻队一样冲入敌阵,却被唬弄了一顿回来……对吧?”
“才不是那样,关口先生。我也从一开始就不认为事情能那么顺利。只是有时候会有天落馒头狗造化的事嘛,所以还是预防万一啊,预防万一。我的目的其实是周边调查。”
“周边调查什么?”
“也就是,以前的寺院不是都有檀家吗?那里本来是寺院嘛,应该有那个时候往来的附近居民吧。”
“你向他们打听吗?”
“踏实的访查是我从刑警时代的拿手功夫。就算没了警察手册,身体动作还是充满刑警风格,大部分的人都很乐意提供协助的。”
“那不算假冒身分吗?”
“我又没有报出自己的身分,才不算假冒。而且要是苗头不对,我会拔腿开溜,要不然就是立刻低头赔罪,不打紧的。然后呢,根据邻近人家的说法……果然还是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
“他们说,亮泽和尚复员回来之前,那座寺院都是座普通的寺院。”
“普通的寺院也有很多种吧?”
“就是有个上了年纪的住持,一个小和尚,在盂兰盆节和葬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