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人看透了这样的时局只是暂时的。”
“认为那些东西将会升值?”
“对,他们这么想,所以到处搜集美术品——是非法地。像是寺宝啊、本尊、秘佛等等的。当时大户人家的仓库里,比如说现今十分昂贵的浮世绘之类的东西,被当成旧报纸一样扔着不管。我想他们就是在那时候食髓知味……”
“那一定是暴利吧……”关口羡慕地说。
“也没那么好赚,书画古董不管是窃取还是脱手都很麻烦的。若是摆在家中自我满足还好,不卖掉就换不了钱。可是就算要卖,若是卖给之前案子中的茶道具店那样的地方,会留下线索的。”
“会吗?”
“会啊,因为太明显了。宝石还比较容易脱手。宝石可以加工,或是只摘下宝石,而且宝石也有黑市掮客。可是美术品的话,只是东西原封不动地换了个物主。就算是循正规管道买来的,万一买到赃物,也一样麻烦。只要追查,就找得到出处。”
“不要给别人看就好了。”
“那怎么成?”
益田说到这里,喝光了咖啡。
然后他拿起本来好像摆在沙发后面的马鞭,往自己的膝盖抽了一下。
“那是啥?”
“这是护身用的鞭子,前些日子在大矶弄到手的,我很中意它……嗳,这不重要。听仔细了,小偷是将赃物卖给古董商之类的换取现金,对吧?而买下来的掮客,又会把它卖给其他人。卖价会高过收购额,东西会变得十分昂贵。既然会以这么高的价码买下来,那当然都是买来炫耀的。得手之后,是不会就这么收起来的,所以马上就会曝光。除非带出去海外卖掉,否则很难保密到底。所以……莫非有将赃物出口到海外的犯罪组织吗?”
益田原本是警察,所以他非常了解这类的事情吧。
“总之……嗳,虽然有这些困难之处,不过这群小偷,偷窃的手法似乎相当高明。藤堂先生完全没有察觉。到了早上,打开仓库一看,大大地吃了一惊。然而这群小偷不晓得发了什么疯……”
益田用鞭子“啪”地抽了一下沙发。
简直像个说书先生。
……除了书画古董之外,偷儿竟然把藤堂先生养的山颪也给偷走了……就是这么回事。“
“偷走山颪啊……”
为什么……要偷那种东西?
“有小偷会偷活的东西……或者说生物吗?”
我问,益田说:
“没办法,就是有啊。喏,不是有牛小偷、鸡小偷吗?生物一样会遭窃啊。”
“那些是家畜。”关口说,“山颪又不是家畜。”
“那不是家畜,是家人。藤堂先生说,东西可以用钱买,可是只有小刺刺,什么东西都无法替代……”
“小刺刺?”
“山颪的名字啦。”
“前贵族院议员说什么小刺刺?”
“他是没加小字啦,不过好像很溺爱它,就像疼猫那样地疼那只山面。榎木津先生曰:满脑子都是刺,到底是满头秃还是满头刺,给我弄清楚!……啊,藤堂先生是个秃子。”
“管他是秃子还是光头都无关紧要。”关口说,“那榎木津去找那只山颪了吗?”
“去啦。”和寅说,又在鼻子里闷笑。
关口将那双深浓不一的眉毛一扭:
“呃……这又是吹的什么风?那个修习帝王学、目中无人的侦探竟然亲自出马去找小动物?而你们这两个奴仆却在事务所里优雅地喝咖啡?”
“关口先生才没资格说我们。”益田挠弯着鞭子说,“不过嗳,就是这么回事。”
“是因为前子爵的压力吗?”
“不,这个嘛……老实说,这不是前子爵那里介绍的案子。是那个人妖事件时的筱村议员介绍来的。”
“哦……”
是与我有关的事件。
“榎木津欠那个人什么人情吗?”关口问。
关口与那个事件没有关系。
“才没欠什么人情。”益田说,“而且你觉得他那个人会管什么人情吗?目以为比任何人都伟大的家伙,怎么会对别人感恩?他觉得别人侍奉他都是理所当然,不可能感恩图报的啦。他自以为该受到感谢、该受人称颂。他啊,是想看山颪啦。”
“想看山颪?”
此时益田站了起来,挥舞鞭子,模仿起榎木津:
“噢噢,多么可笑的野兽啊!山颪有刺是吧!那尖尖的刺岂不是教人非常想见识见识吗!——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关口叹了一口气。
“真蠢。”
“是很蠢。”
“所以他难得出去调查了吗?真是太有勇无谋了。榎木津不是最痛恨调查了吗?他不是最瞧不起警察吗?平常的话,他应该会对你们这些奴仆吼道:快点给我找出来!然后就结束了,不是吗?”
“可是呢,关口先生,在本案中,有个再适合也不过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