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你说是啦,你耳朵长好看的啊!”
“就是因为我的耳朵货真价实,所以我才这么说。这实在非常矛盾。因为……那位古董商正要从应该会成为贵帮所有物的这栋屋子里面取走东西喔。而且他要取走的不是灰尘泥巴,而是要挑选极为昂贵的壶带走。可以让他取走吗?”
“不……不太好……”
“一点儿都不好。如果我是你们的话,一定会逭么说……”
中禅寺踏出一步,瞪着陵云堂:
“敢在那里胡言乱语,小心我扁死你啊,混帐东西!”
“哇……!”
陵云堂吓得跌坐在地上,好可怕的迫力。
“……等、等一下,让、让我跟里面的淑小姐说话。我、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还有,我、我跟你们保证,我要拿走的不是那么昂贵的壶,是顶多五十圆到一百圆……可能再多一点点吧,嗳,大概只是这点价码的东西罢了。不是骗人的。我会支付你们行情价,好不好?”
“这话真是太可疑了……”
中禅寺蹲下来,再次盯着陵云堂。
“若是家宝之壶……就算没有箱子,也不下三十万吧?”
“才、才没有那种壶!没有!我、我已经看过好几次了,要是有的话,我老早就占为——不,不不不,不是说这个,那里面只有假货,所以……”
“你要拿走假货吗?真奇怪呢。淑小姐才向我抱怨过,说她怎么拜托陵云堂老板,对方也不肯买下她的壶呢……”
“所、所以就说里面全是些一文不值的东西,全是垃圾,是垃圾。”
“好啦好啦,罗嗦死了,既然是垃圾,就随便你拿吧……可以吧?”
大黑组的秃头大声说。
其他流氓“噢”地应和。
“哦……?”
中禅寺以死神般阴险的眼神扫视众人。
他乐在其中。
“这么一来,你们大黑组就无法履行契约了……这样也没关系吗?现在正在客厅挑选家宝之壶的木原正三先生怎么办?契约应该是说,木原正三先生可以从这里面全部的壶里头挑选一个他认为是家宝的壶带走。若是陵云堂拿走了壶,这一点就无法履行了。因为家宝是青瓷壶,而这个人要拿走的也是青瓷壶。”
“所、所以这个人说要拿的是假货……”
“就是啊,我要拿的是假货。”
“这样啊,你要拿的是假货啊。可是这么一来,就等于你们明知道全是假货,还让正三先生挑选。这样做……真是太不可取了。这岂不是诈欺吗?万一正三先生知道了这件事……契约还是无法成立喔?他是在可以得到家宝之壶的前提下,才接受各位提出的条件吧?如果一开始就确定壶都是假的,他应该会改提其他的要求……但是……”
中禅寺瞪着众人。
“……看来他并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不可能提出要求——你们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对不对,陵云堂先生?”
“你、你问我干嘛?这件事我才……”
就在云井支支吾吾的时候,一名中年男子一边嚷嚷,一边从壶宅子的正门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后,把我推开,向大黑组众人说了:
“啊啊……你们在、在拖拖拉拉些什么?还没进去吗?不快点的话,事、事情就不得了了……啊啊!”
此时男子总算注意到云井。
“这、这不是云井先生吗?您怎么会在这里?在做什么?”
“这蠢蛋……”云井说,表情苦不堪言。
中禅寺笑得更诡异了:
“哎呀,我记得你是峰岸金融的峰岸先生吧。你好像认识这位先生?而且模样和昨天判若两人,和大黑组的各位似乎也非常亲密……?”
“你、你是昨天的祈祷师……”峰岸说完,东张西望,似乎总算发现了异状。
“请问……”
“问你个头!到底怎么了?”
云井揪过峰岸的衣襟,站了起来。
“呃,刚、刚才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在那里……”
“不、不好了!是樱田组!我都忘了……”云井说道,面色苍白。
“那是啥?”大黑组问。他们的关系已经全穿帮了。
“混、混帐!你们的同业啦。据说是什么不讲半点江湖义气的残忍新兴黑道。这里的老头子……跟他们借了钱。”
“咦咦……!”流氓一阵哗然。
我偷瞄了一眼中禅寺。中禅寺他……
背过脸去,肩膀抖个不停。他在笑。他一定正拼命忍耐着想要捧腹大笑的冲动。而黑道、高利贷和古董商……只是万分狼狈。
很快地,围墙后面冒出了一个人——是木场。
木场后面跟着三个眼神凶恶的男子。
大黑组姑且摆出威吓的阵势:
“呃、喂,你们这些人干嘛?有什么事?”
“啊啊?你那是什么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