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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器徒然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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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 6)
   就是这样。

    我有点沮丧。

    这结论……还是一样讨厌啊。

    硕果仅存的蝉唧唧叫个不停。

    我在心底笑了一下。明明一再警惕自己绝对不能变成以被人欺侮为乐的人,回神一看,却已成了这副德行。这和被虐狂有什么两样?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我实在不太正常。上次糊里糊涂地被卷入,经历了稍微特殊的体验,让我有点自以为是了……吧。

    只是这样罢了。

    然后,

    我注意到了,

    ——这里是哪里?

    我停下脚步。

    我不认得眼前的景色。我以为我正往青山一丁目的车站走,但是风景与来时看到的全然不同,或许我走过头了。

    我回望后方,视野中的风景与前方的景象毫无二致。

    看来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完全陌生的土地四处徘徊。我到底是从哪儿经过了哪儿,完全一头雾水。我觉得似乎上下了几次坡,但那完全成不了指标。因为这一带有许多坡道,据说光是这一区,就有一百三十几个坡。

    ——糟了。

    这简直是被狐狸给捉弄了。这么说来,听说这一区过去也是狸、貉经常出没的区域。我四下张望,到处都是草丛和树荫形成的幽暗黑影。不能因为日头还高挂天际就掉以轻心,周围好像真有野兽潜伏似的。

    我从来没有一边想事情一边走而迷路的经验。这是初次的经验,我顿时困惑起来了。

    怪了,我是从哪里走来的?这里是哪里,这条路又通往哪里……?

    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呆子标本。

    这状况真是教人想笑也笑不出来。

    ——完全失常了。

    看来自从和榎木津扯上关系以后,我就一直失常。

    那个游走在正常边缘的奇矫男子,拥有某种类似磁场的强力作用。只要处在他的影响下,连罗盘都派不上用场。

    换言之,这可笑的状况的元凶就是榎木津,但他一定会嘲笑我的愚蠢吧。可是若是为了挽回名誉而采取行动,肯定会陷入更惨更可笑的状况。所以我这种平凡人必须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旦陷进去就逃不出来了。然后我想到了。

    那个……

    叫关口什么的小说家,一开始会不会也是像我这样……?

    这时候必须冷静地判断状况才行。再继续像热锅上的蚂蚁般乱窜,可是会沦为榎木津所谓的愚昧奴仆的。我走近一间民宅,望向屋檐下,确认地址。

    赤坂区表町,

    是过去的地址标示法。这么说来,青山也算赤坂。我好像没走到太远的地方。

    ——赤坂啊。

    对了……壶宅子应该也是在赤坂。那个古怪收藏家的宅子,原来位在可以从今川的店步行抵达的范围内。

    我兴起一股难以理解的欲求。

    我从口袋里掏出抄有地址的便条。

    一木町……

    我先走上眼前的坡道,向坡道上摊开草蓆卖花的老婆婆问路。老婆婆简短地告诉我走法。

    好像不必多说,老婆婆也知道那栋宅子。

    于是我前往壶宅子——故·山田与治郎邸。在这个阶段,我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走下坡道,又是坡道。

    坡道两侧是栉比鳞次的民宅。

    房子不太老旧,这一带大概被空袭给夷为平地了。狸和貉应该也烧个一干二净了。当然,也没有什么大树。然而却处处形成幽暗的阴影,这是为什么?

    我照着老婆婆的指示转弯,一下子碰上了竹林。这里没有太高的建筑物,照理说视野应该很开阔,但不知是否地形使然,总有东西遮蔽住视野。还是因为这里是陌生的土地?

    我有点不安起来了。

    也是因为迷路的关系吗?

    我回忆老婆婆指示的路线。

    篱笆延续着。一路上,远远不断传来分不出是蝉还是其他昆虫的虫鸣声,路面很干爽。

    我走进第三条巷子,前进了一会儿后,来到一条略宽的路。路对着贫瘠的森林,像是田埂也像山路。这一点都不像是东京都中心区域的景色。赤坂离宫和青山御所就近在眼前,怎么会有这么巨大的落差?不仅如此,这个区域还囊括了花街和赤坂见附的车站等等特殊景色,却毫无扞格。这种搞不清是粗枝大叶还是纤细的地方,或许正可以说是东京的特色吧。

    正当我这样想时,视野突然一下子开阔起来。

    眼前是连绵的矮土围墙,似乎是古老的围墙。大半倾颓,瓦片也缺损了。可能是战祸中幸存下来的,未经修整的矮木在各处朝道路伸展出枝叶。

    围墙所环绕的土地十分广大。

    只是围墙里面的建筑物似乎不怎么大。不过虽然简陋,仍具有毫宅的样式。只是与占地相比,建筑物太小了。

    不,这是错觉,或许是土地太辽阔了。整体的印象其实更接近乡间的大农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