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头看着——这种毫无道理的事,原本是行不通的。不,不可能行得通的。”
是啊,完全没错。
“就算被逼,就算立场再弱,这也不是无法拒绝的事,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抵抗、应该阻止的。应该有很多方法。例如,如果久我的父亲知道儿子陷入那种困境,到底会怎么说?”
“久我的父亲……会阻止?”
“至少不会要儿子为了公司而忍耐。我直接去见久我社长,和他谈过,他是个非常耿直老实的人。他若是知道,一定会忠告儿子不要做傻事、要儿子阻止那些人做傻事才对。”
“如果久我去找父亲商量就好了吗……?”
“是啊。”京极堂说,“但是他无法这么做。因为久我非常明白自己的父亲立场有多么艰难。”
“父亲……也很痛苦是吧?”
中禅寺点点头。
“事实上,久我的父亲也处在岌岌可危的状况。”
“是经营困难吗?”
“公司的经营似乎确实是濒临破产,但更大的问题在于别处。”
“是与樱井的关系吗?”我问。中禅寺答道:
“是啊。樱井——我是说父亲,似乎不断地对久我社长做出欺人太甚的要求。社长不知是跟儿子一样很讲情面,还是太胆小了,拼命地忍耐下来。但那毕竟是犯罪行为,本人内心似乎也相当纠葛。此时……,嗳,我也觉得或许是多管闲事……看到事情变成这样,虽然我不是侦探,但既然知道了,也无法置之不理。于是……我劝久我社长自首。因为反正公司都倒闭了,如此一来,对樱井更不必讲任何情面了。再说,如果社长知道那些人对儿子的所做所为,应该会更早挺身反抗樱井才对——我是这么想的。”
结果……招来了那出逮捕戏码。
“久我和久我的父亲也是受害者……是吗?”
“不是这样的。”中禅寺说,“久我依然是加害者。久我社长也犯了贿赂这样的罪。”
“虽然是这样……”
“不管是久我还是久我社长,如果他们能够严正拒绝不愿意做的事,就不会演变成这种局面了。即使背后有许多苦衷,但他们的判断造成这样的状况却也是事实。如果久我打从一开始就以毅然的态度拒绝樱井哲哉脱离常轨的吩咐,樱井那群人也会放弃进行这种荒唐的计划吧。因为樱井他们的目的原本就是要欺侮久我,而不是凌辱令甥女。可是……久我虽然痛苦,却忍耐下来了。”
“啊啊……”
“他们非常清楚久我有多么痛苦,所以打算要做到久我说不为止。然而久我却拼命忍下来了。所以欺凌才会变本加厉,一直进行到最后。所以令甥女等于是因为久我的忍耐——或者说窝囊,平白蒙受了池鱼之殃。”
——这样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久我才会毫不辩解,只管道歉。
原来如此。
“所以……榎木津先生才会……”
“那家伙才没那么好心,八成只是碰巧罢了……”
你最好不要去问他——京极堂这么作结。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