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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器徒然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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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 / 5)
坏心眼的表情,“……请仔细想想,难缠的只有主犯一个人——或者说,只有主犯的父亲官房次官一个人而已。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可是歹徒有好几个……”

    “啊啊……”

    确实如此,可恨的暴徒不只一个人。

    “……那么,是要把那些手下……?”

    “不是手下。这种情况,他们全都是共犯,全员都该被制裁。只是那个……樱井吗?我们知道那家伙的名字,他又是首领,比较显眼罢了。不管首谋是谁、计划的人是谁,都是休戚相关,全员同罪。只是多名歹徒中有个人握有权力和财力罢了吧?”

    就像益田说的吧,侵犯我外甥女的家伙,全都是她的敌人。那么也用不着净是挑难以撼动的樱井下手。从容易下手的地方开始下手,才是正确的。

    “那么……意思是要控告樱井以外的家伙吗?”

    我这么一说,益田便微微摇头答道:

    “不可以告啦。”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不能告啦,介绍你来的人不也这么说了吗?不管告了谁,都一样只会让令甥女和她的小女儿痛苦而已。心伤也是,不仅不会痊愈,还只会愈来愈深。这样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慌忙摇头。

    益田接着说:

    “另一方面,说到对方,纵然有罪,判决也不会重到哪里,搞不好还会换来个不起诉。”

    “不起诉……?”

    “是啊。就算最后判决有罪,这种人也很快就会砸钱出狱。一点用都没有。”

    “这样吗?”我问,于是益田答道,“别看我这样,<strike>http://rike>我以前可是干警察的。”

    “警察?”

    看不出来,我无法想像他穿警察制服的样子。

    “是地方警署的刑警。”益田说,“虽然现在都没人相信了。嗳,虽然我态度轻佻,但我这番发言可是基于长年的经验,分量十足的。更进一步说,这种情况……对方出狱之后或许会试图报复。不,一定会报复,绝对会。”

    “这……太过分了……”

    “什么过分,事实就是如此,没办法啦。”

    益田撩起浏海。

    他的表情教人无法判别他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对庶民来说,司法官是不讲人情义理的。在这种情况,诉诸法律,怎么说都不是上策。恕我重申,我原本也是个警察,非常清楚这些事情的内幕。”

    “那……要非法……勒索那些共犯吗?”

    “没人说要勒索,我们又不是犯罪者。”

    益田的眉毛垂成八字型,一脸伤透脑筋的样子。

    由于他先前的表情实在太奸巧,我似乎完全误会这个气质有些奇矫的青年正企图恐吓了。

    “那要怎么办才好……?”

    不仅是走投无路,还四面楚歌。有句话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正是现在的情况。

    “……不能控告,又不能恐吓的话……”

    “所、以、说,”益田露出有些吃不消的表情,“要他们道歉啊,道歉!”

    “道、道歉?”

    没错……

    我原本想要的,应该不是物质补偿,也不是报仇。

    况且……

    即使对方受到法律制裁,被施以严惩,我们也什么都得不到。

    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太少。

    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我想要的是有诚意的回应,也就是要他们对自己卑鄙的行为深切地反省与悔改。不管是谁都会认为,除此之外的发展都是不可能奢望、也不该奢望的。

    看来,我被这家诡异的侦探事务所的气氛影响,完全忘了当初的目的了。

    “是啊,就是啊,益田先生……”

    我真是感到茅塞顿开,可是仔细想想,来到这里之前,我丝毫没有要控告或勒索对方的意思。换句话说,先前塞在我内心的茅,都是益田跟和寅塞进我因狼狈而一时空洞的内心的。

    “没错。”益田用力点头,“假设歹徒共有五人,这其中有四个人为自己的罪行忏悔,愿意道歉,就算无法让伤口完全痊愈,至少心理上也会好过一些吧。这种事是心情问题嘛。”

    对不对?——益田回望和寅。

    身分依然暧昧的侍者风男子噘起了嘴唇说:

    “可是又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是这样没错。可是……

    益田狡猾地露出虎牙笑了:

    “所以我说,查出这一点……就是我的工作呀。”

    原来如此,益田刚才就是想到这点,才会说“我答应下来”。

    简而言之就是寻人,同时也是锁定歹徒的调查,这是不折不扣的侦探工作,与我知道的也没有差别。

    “怎么样?”益田问,“失物寻人之类,这年头与其找占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