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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器徒然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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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 5)
龄,但有点书生样,有着一双浓眉和厚唇。一头鬈发理得短短的,服贴在后。至于益田,他不仅细眉薄唇,鼻子和下巴也很尖细,两人看起来实在不像同一种生物。

    “和寅兄,我哪里不检点了?”

    对吧?——益田向我征求同意。不要随便应话比较好,我还没有弄清楚这两人的权力关系。一开始我判断被称为和寅的人地位比益田高。我以为他是前辈侦探之类的人物,但是看他会端茶过来,或许他只是个打杂的,可是以打杂的而言,他对益田讲话的口气又太傲慢了些。

    和寅板起脸来:

    “可是你不就在笑吗?”

    “我只能笑了啊。而且笑对健康也比较好啊。”益田再次发出干燥的笑声。

    和寅恭敬地将红茶摆到桌上请我用茶,接着噘起厚唇,瞪着益田:

    “我泡茶的时候都听见了,这位先生的委托,不是件非常严重的事吗?而你竟然跟人家打哈哈。”

    “我才没打哈哈,我只是生性开朗活泼罢了。”

    “你愈来愈像我家先生了。不,你根本就是专挑他的坏毛病学。你这种心态根本就错了。”

    “心态没错,哪干得来这一行啊。”

    “哼。”和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益田,你是不是根本没听到我说的话?”

    “我当然听到了。别看我这样,掏耳垢可是我的兴趣,我一天要掏个好几回呢。”

    “那就是掏过头,把耳膜给掏破了吧。”

    “我的耳膜很强壮的,厚如太鼓皮。”

    “那我问你,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请教这位先生委托内容的详情啊。”

    “我跟你交代过,不可以请教委托人详情吧……?”

    和寅这么说。

    怎么回事?别的也就算了,竟然说不可以请教委托人详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益田闻言便说:

    “和寅兄才是,你这岂不是跟榎木津先生一个样吗?”

    我半愣在原地,结果两人同时转向我这里。

    “啊,呃,请问,那个……”

    当然……我陷入恐慌。我完全不懂这种情况该怎么应付才好。

    “各位,咱们先冷静一下……”

    益田伸展双手,就像尾牙的干事指挥全场似地说。

    我被两名男子同时凝视,的确一时之间陷入狼狈。但若论慌乱,益田和和寅反倒比我还慌:至于我,虽然困惑万分,倒是非常冷静……

    益田以牵制和寅般的态度这么接下去说:

    “……我已经听说事情原委了。然后……我想先确定一下您的委托内容。若是我办得到的事,敝社可以答应,若非如此,就请您死心吧。嗳,我虽然是助手,但本来还是个警察,和榎木津先生不同,精通调查要领。我的本领您大可放心。”

    “哦……。那……呃,那位榎木津先生,呃……”

    “不管怎么样,我家先生不行的。”和寅说。

    榎木津这个侦探那么忙吗?

    和寅看着我,以监护人般的口吻说明道:

    “先生最近心情非常糟,连我都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了。我不知道在伊豆发生了什么事,总之他整天臭着一张脸,教人无从应付。他连话都不肯跟我说。”

    “他只是牙痛罢了。”益田说。

    “牙痛?”和寅反问。

    益田苦笑:

    “对,他臼齿蛀牙了。被堵在伊豆的时候,他说牙齿痛得要命,让当地的牙医拔掉了,结果弄巧成拙,好像拔掉的地方还在痛。”

    “可是他一句都没跟我说过呀?”和寅埋怨道,然后拿着托盆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先生是不会工作的。不管理由是什么,总之他心情不好,而且他平常就尽说他根本不想工作嘛。所以我不是再三交代了吗?不管是打电话还是亲自来访,只要有客人,就向他们说明现在的特殊情况,不管是什么样的委托,都要恭敬回绝。”

    “我知道榎木津先生不会工作啦,可是都已经听客人说出来龙去脉了,怎么好说‘对不起,请回。’呢?人家不是正苦恼万分吗?”

    “所以我再三地交代过你,叫你在客人说出详情之前先回绝。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因为接了些小案子,害得我多少次差点被开除。可是你竟然趁我进去厨房的时候擅自询问内容,真是太差劲了。偏偏茶壶又在那种节骨眼烧开。”

    “所以说,只要是我能胜任的案子就不要紧。只要我处理得来不就好了?又不是要叫醒正在睡觉的榎木津先生,和寅兄也不会挨骂。再说委托人特地来访,连话也不听就请人家回去,会损害咱们侦探社风评的。最在意事务所经营状态的人,不就是你吗?”

    和寅斜眼瞪着益田,很快地说,“你还太嫩了。”接着用鼻子“咕咕咕”地笑了。

    “我家先生不是常说,侦探可不是义工活动吗?而且现在咱们事务所阔绰得很。先前大赚了一笔嘛。那钱都可以拿去再盖一栋大楼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