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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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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人(4 / 15)

    而印象和感情等东西,就像是刻在这种金属块上的刻印。

    但是,在这个案件中,正是这个刻印会发挥作用。

    因为不管怎么样,只有“有罪”这件事是不会错的。

    我应该说服他吗?

    “也许你说得没错,光靠外表是无法了解一个人的。即使不了解,也是为了了解而观察外表。虽然这么做并不一定正确,但可以成为判断材料之一。再说,态度也是发表意见的一种方式,和语言一样。希望别人怎么看自己,怎么想自己,如果把这个理解为表现自己的手段,你的态度——是不是不太受人欢迎呢?”

    “是吗?这样啊……”渡来健也似乎不相信,“就那样吧,就那样就行了。希望别人怎么看自己——把我看成杀人犯就是了,因为我是个凶手。”

    “就算是这样,也要表现出对自己的罪行的后悔……”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是没错,但是作为一个人,或者道德上说……”

    “太难的东西我也不懂,而且我也没有信仰……”

    “就算没有信仰,但是有世人的眼睛看着你。”

    “如果别人叫我向亚佐美道歉我会做,但是如果有人叫我向世人道歉,有点奇怪吧?说什么世人……”

    是谁?

    是谁啊?

    “不是,世人听起来是挺冷漠的说法。但是既然是犯罪,产生的社会影响都不小吧!更何况,我觉得你并不会杀了人还满不在乎,你有在为你所犯的罪而自责。”

    也许有在自责——以这个人自己的方式。

    只是,难以理解?

    “渡来先生,你这个人真难懂。”

    “我这人其实超级简单哦,只不过因为人笨懂得又不多,所以才要这样一样一样地问你。”

    “是我在问你吧?”

    “这句话是我常说的。”渡来健也说道。

    他好像有点开心似的。

    “你说过?”

    “说过。因为我想知道自己做的事到了什么程度,想知道亚佐美这个女人曾经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我向不少认识亚佐美的人打听了她的事。”

    这在资料里也有记载。

    “我请他们告诉我亚佐美的事,不管什么都好。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对我说了亚佐美的事,所有人都只会说自己的事,只会说自己怎么怎么了,还反过来问我问题。明明是我在问他们,亚佐美——到底是什么?”渡来说道。

    “什么意思?”

    “亚佐美不是乖孩子,不是淫妇,不是包袱,不是所有物,不是狗,不是孩子,不是受害人,不是尸体……亚佐美是人啊!因为是人,所以我才是杀人犯吧?如果她是那些不好懂的东西,就算弄坏了杀死了也不会惹人生气吧?但是,谁也不和我说啊,不管是上司还是朋友还是恋人还是父母还是警察,没有一个人说亚佐美是个人,还问我问题。五条先生也在问我,不是吗?”

    “是——的。”

    我之前想要问什么来着?

    是吗?

    我提问的方式不对。

    “我不问你的事——可以问问亚佐美的事吗?不,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亚佐美就好。”

    “我所知道的——亚佐美?”

    “对。”

    渡来健也与鹿岛亚佐美——是加害人与受害人的关系。

    “我想先问问这个。”我说,“你在车站前帮助了被仓田崇纠缠的受害人——亚佐美,对吧?”

    “算帮助吗?”

    “这个不重要。不管你怎么想,亚佐美感觉自己得到了帮助,然后,你们去喝茶了吧?”

    “喝茶嘛……喝的是甜瓜汽水。”

    “这种事……”

    不,有所谓。

    “亚佐美点的是?”

    “好像是热饮。”渡来答道。

    对,就按现在这个节奏。

    “然后你们就熟悉起来了?”

    “熟悉起来嘛……那时我其实什么也没说。因为是初次见面,没什么话好聊的,再说我手又疼。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想到对方可能会来报复,心里挺担心的。纠缠她的男人好像不太正常,让我觉得有些不妙。所以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基本上都是亚佐美在说。主要说的都是那个纠缠她的男人——是叫仓田吧?讲的都是他的事,我还被吓了一跳。”

    “为什么?”

    “因为她说她被强奸了。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和你说这个,不让人吓一跳吗?”

    “哦。”

    这个男人还挺正经的,我想。

    说是正经,不如说是普通更合适,肯定非常普通。被告人与辩护人——或者应该说犯罪者与守法者吗?反正,这种特殊的关系,将这份普通推翻了。不,在这种环境下普通的人才显得异常。如果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拘留所的玻璃会面的话,也许是个可以很普通地进行交谈的男人。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