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不如去死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人(2 / 15)
么个认识法?”

    渡来陷入沉思。

    “比如说,我和你是认识,是委托人与律师的关系。”

    “我是顾客?”

    “和顾客又不是一回事。”他并没有委托我,我是他的国选律师。

    “不管怎么样,请你好好地和我说清楚。”渡来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你好像有点为难啊。”我说。

    “是挺为难的。”渡来回答道。

    “没什么好为难的,照实说就好了。”

    “照实说了又被说不对,所以才为难。”

    “你没有照实说啊。”

    为难的是我才对。

    不好办,非常不好办。

    有的委托人什么都不说,有的说假话,有的为了能够轻判甚至胡扯瞎说,还有的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说的话,就逼到对方说。只要找到不肯说的原因,然后再排除掉这个原因,基本上都变得肯说了。

    是谎言的话揭穿就行,如不能看穿谎言,那当时你就已经输了。

    遇到冒失的人加以告诫就行,碰到忘记的那就只能让他想起来。

    多数情况下,委托人与律师的利害关系一致。如果说“利害”这种表达方式有语病,那或许可以说是朝着相同的方向。不,是必须朝着相同的方向。

    至少律师是站在委托人这一边的。

    就算是在被告人一点儿也没期望减刑的情况下亦是如此,我们必须充分考虑委托人那样的辩解是否正当合理。就算已经认罪、悔过,也不能全盘接受检察方要求的判处。为了量刑正确,必须经过严正而详尽的审议。

    不管怎么样,我是站在被告人的一方的。

    但是,这个男人——很难办。

    问他问题,他会回答,也没有说谎,也已经认罪。

    原本渡来健也就是按自首处理的。他已经招供了罪行,还知道很多只有凶手才知道的真相,也有物证。他的供述既没有错误,也没有隐瞒,不像在包庇他人,也不像有所伪装。毫无疑问,渡来健也确实是凶手。他没有主张自己无罪,也没有希望减刑,非常的老实。

    但是,让人难以理解。

    比如说,动机。

    渡来健也为什么要杀害鹿岛亚佐美?

    这一点,我完全无法理解,检察官他们估计也无法理解。不过,既然本人都已经承认,也有物证,不管怎么样,他肯定就是凶手。正是因为这是不可动摇的事实,所以才会对他进行起诉,确实有罪这一点是不会错的。虽然不会错……

    “希望你能配合我。”

    “哦,我要做什么?”渡来健也说道。

    “做什么?再这样下去,就没有任何办法了,简单地说,就没法定罪了啊。”

    “不是杀人罪吗?”

    虽然是这样没错。

    “杀人也分很多种。有过失杀人的,有打群架死的,有想伤害他人但并没有想置人死地等正当防卫的案例。就算不是这样,还能酌情减刑,充分表现出反省的态度也会影响量刑,除此之外还有精神不正常等情况。”

    “麻烦死了。”渡来说道。

    “你居然说麻烦?”

    “不,你别误会。我觉得五条先生的工作是非常了不起的,并没有想对这个说什么,我也知道这种事嘛,要走程序,是没办法的,不过既然我杀了亚佐美,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吧,这样不就行了!”

    “不行哦。就是为了进行相应的量刑,才要问你问题的啊。”

    “杀人不是判死刑吗?”

    “我说……”

    “不是,我也知道是不会判死刑的吧。我这个人没什么知识,人也笨,是判终身监禁吗?”

    “没这么笼统。渡来先生,刚才我就说过,嘴上说是杀人,但也分很多种,必须根据不同情况来讨论相应的刑罚。法院审判就是为了这个,请你理解。”

    “杀人就是杀人,不是吗?”

    “杀人……”

    就是杀人,没有错。

    “是坏事吧?”

    “当……”

    当然了。

    “我自己知道自己做了坏事。虽然还不是很懂反省什么的,但至少自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这个还是理解的。怎么杀人的我也和警察都说了,什么也没隐瞒,所以,希望能快点决定。”

    “决定什么?”

    “罪行的轻重。”

    “你这个人啊……”

    他的坐姿很没规矩。

    如果在被告席上这种态度的话,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得提醒他注意才行。虽然不管说什么,不想听的人就是不听,但这个男人并不是流氓混混,劝一劝的话也许会听得进去。

    “因为如果不帮我决定的话,我也没办法反省啊。打破了盘子别人要你赔钱,但一千日元的盘子和一百万日元的盘子不一样吧?假设时薪二百日元,一千日元只要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