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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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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人(10 / 15)
    “五条先生也会用这种词语啊。”

    “什么词语?”

    “就是垃圾什么的……不过,亚佐美没有说过那个人的坏话哦。她说谢谢她母亲靠一个女人的力量辛苦把她拉扯大,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母亲受了不少苦。那时也没说是因为离婚了还是父亲走了,不过我一直自顾自地认为是离婚了。我爸妈也离婚了,是我初中时的事,我爸家暴很严重,不过一开始的原因好像是因为我妈搞外遇,反正两个人都半斤八两。我讲了我的事后,亚佐美——哭了。”渡来说道。

    “哭了?就是证明她当时情绪不稳定了?”

    “不,她是同情我。我并没有故意说得多感动多煽情——大概是哪里正好讲到关键了吧。”

    “关键?”

    “是哪里正好让她心里有所感触吧。我说到我妈被打时,她就显得非常悲伤,说到我妈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地哭时,亚佐美哭了。和别人说这些事,对方也只会露出不耐烦的样子或者笑笑就过去了,但亚佐美好像很有感触。”

    这个是……

    “因为她也受到暴力对待了吧?被她母亲,或者佐久间。”

    有这个可能。

    如果是那个当妈的,虐待幼儿也不是不可能,那个男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你想太多了。”渡来马上否定了,“佐久间先生不管怎么说还是喜欢亚佐美的,他很珍惜她。虽说他是黑社会的,动手打人的事可能也会有,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而亚佐美的母亲,唔,虽然是那个样子,但也肯定不会动手打孩子的。”

    只是暴力行为并不等于虐待。

    “她应该是不幸的。被那样的母亲抚养长大,还被卖给了别人,被黑社会的买下来玩弄,被邻居的前男友强奸,结果还被对方跟踪纠缠,遭受邻居种种可怕的恶意中伤,在单位还被性骚扰……”

    “等一下,五条先生。”渡来打断了我的话,“从刚刚的话听过来,似乎五条先生希望亚佐美是不幸的?总觉你得怎么着都要让亚佐美显得不幸一样。”

    “你说得没错。”现在坦白地回答更好,“她所遭受的不幸已经让她无法承受了——不对吗?”

    没错。如果这个都看不出来,这个男人的眼力实在是不怎么样。这个名叫渡来健也的男人,只是太迟钝了吧?

    只是因为太迟钝了所以要被问罪了。

    不对吗?

    “是你弄错了吧?她其实是在向你寻求帮助。她对地狱般的人生绝望了,一直在等待着有人能伸出手把她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然后你出现了,而她选择了你。这样想的话事情就说得通了,能说通吧?”我说。

    “为……什么?”

    “你和她第四次见面时,是直接被她叫到家里去?”

    “嗯,没错。”

    “以什么理由叫你出来的?”

    “没有什么理由,她打电话来了。”

    “电话里说什么了?”

    “唔……什么也没说啊。”渡来说道,“已经是第四次了,也没有特别想什么。最近几次都那样,已经挺习惯了吧。我就是觉得比起到店里,去她家更轻松,咖啡又能喝个够,挺不错的,非常自然地就一起到她家去了。不过冷静想想好像是不太好,满不在乎地就跑到一个有男友的一个人住的女孩家里是不行的吧。”

    “也不是不行,只是轻率了。”

    没错。

    轻率。

    “我说,你,渡来先生,你其实是上当了吧?”

    “啥?”

    没错。就算不是,也只能朝这个方向走。

    “不管怎么想都不自然。”

    “你是指什么?”

    “鹿岛亚佐美的态度。就算你是她的恩人,但也不是有天大恩情的救命恩人。如果要答谢的话请你喝一杯也就可以了,如果要日后再感谢,最多是带上礼物或钱来,问题就在这里。又没什么别的事,对你一个陌生人一次又一次地邀请,这本身就不自然。见了面也只是闲聊,如果她是请你做保镖,或者为跟踪案件做证人证明她受害的话,那还能讲得通。但是她没这么做,她只是和你闲聊,在有空的时候把自己辛酸的人生、悲伤的过去,毫无保留地向你倾诉,而且还很不自然地装作很乐观开朗。尽管这样,她却会为了你的经历而伤心落泪,这只能认为她情绪上处在不稳定的状态。而且,喝茶、吃饭、自己家,一步步地更深地邀请你。”

    “邀请吗——也没错。”

    “第四次你去她家时,她的神情如何?”

    “神情如何?嗯……已经习惯的感觉,就很轻松啊,聊天的内容也没什么不同。”

    “不会没什么不同的。”

    “就算你这么说也……”

    “因为,你在那时候杀了她。”

    杀人动机完全无处可寻。不论是警方还是检察官都没有找到动机。

    “你杀了她吧?”

    “杀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