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我哦,虽然就是他把我刷下来的。”
“那个人把佳织小姐刷下来了?”
“不是我自夸,笔试时我的成绩很靠前的。虽然不是最高分,但也进了前十了。但那个给我面试的男人向我提的问题非常过分,简直是性骚扰!”
“又是性骚扰?”健也一副“真受不了你”的样子。
“什么又是?你知道他都问些什么吗?内衣穿什么颜色,三围多少,有没有男朋友,这些和工作有关系吗?而且那眼神……”
那种紧紧黏在身上的眼神,死死地缠着你,就像摸着你的身体一样。
盯着你的脖子、胸口、裙摆。
“说了半天他问的都是这种下流的问题。”
“你回答了吗?”我回答不出来。
我说不出话来。为了能应付各种面试提问,我之前准备了很久,从企业理念到当前存在的问题,再到未来的展望……我花了很多工夫去准备,但是……
“然后呢?因为看上去没能力所以被刷下来了?”
“不是哦。因为我说出来了,我问他讲这种性骚扰的话有什么意义,我都直说了,可以说是种抗议吧。”
“哦,变成抱怨了?”
“这是正当的主张,不是抱怨吧?我一点儿也没做错,但是这么做是不行的啊。这个世界,男人了不起,长辈了不起,上司了不起,违抗这些了不起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哦!”
“我一点儿也不了不起,虽然是男的。不过我年纪不大,也不是什么官。”
“在那种传统老套的公司里就是这样的。”
“你想进那种老套的公司?”
“我是想进去改变那种情况,不过没能进去啊。”
当我说完之后,那个男人一脸慌张。
那仇恨的眼神就像在上司面前被人羞辱似的。
那个人绝对……
但是……
“他可不记得我。”
“因为是很早前的事吧。”
“大概七年前吧。”
那个人估计是被公司裁掉的吧,在我四年前搬来这座公寓时,他就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只是坐在那里而已,见到人也当作没看见,就那么过了四年。也不和人打招呼,连视线都不与人相交。当时我只是提出了正当的主张,那个人,一点儿也没变。
“肯定不记得了。我不记得当时一共有多少人参加面试,反正竞争非常激烈。他每年都至少要面试几十人,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连名字也没有。谁也不是。
那家公司虽然在我去面试时还是所谓的一流企业,但后来因为经济不景气的影响,业绩也下滑了,特别是美国次贷危机引发全球金融危机后情况就更糟了。
没有闲钱再养那个男人了吧?不,虽然说解雇了那人算是英明决断,但是首先就没有挑人的眼光。居然还看漏了我这么有前途的人才。
“在这楼里也一样,我对那个男人来说只不过是个叫不出名的住户罢了。不过——亚佐美在这方面好像挺行的。”
“挺行的?她也勾引那个管理员吗?”
“没有,她只是很平常地和他说话,虽然我也是很平常地说话。所以说那女孩啊……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不过她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讨男人欢心,不管她心里是不是喜欢。”
“不管心里是不是喜欢——吗?”
“因为我看到她似乎很亲密地和他一边笑一边聊天,后来就问了她,她说她其实心里是非常厌恶的。亚佐美本人似乎也不是很高兴——应该说非常不喜欢。不喜欢直接说出来就是了,你不觉得吗?”
“不知道。如果不是在忍受的话,那倒无所谓吧。”
“不是这个问题。不过,也许那就是她的处世之道吧,我不喜欢。”
“不喜欢吗?”
“不喜欢。”
“你就是这样一路过来的吗?”
“什么?”
“难道你当学生时也是只顾着读书吗,所以才没交男朋友?”
“什、什么?”
这种事,我可没时间玩恋爱游戏。
“我……你看我,就我这个样子,又不受欢迎。”
“什么‘就我这个样子’。如果说亚佐美是可爱的话,佳织小姐就是漂亮了,人也很得体大方,这才是美女嘛。”
“拍马屁啊?”
“我人笨,不会拍马屁。”健也说道。
“而且我都三十岁了,让亚佐美说的话……”
——已经是欧巴桑了。
——过了二十五岁后,就不情愿了。
“我已经是个老女人了。用以前的老话说,就是所谓的‘竞争社会的败者’了哦。”
“现在不是说女人三十一枝花嘛,还有说女人四十正芬芳的呢。”
“那说的都是些运气好的人。在现实生活中,过了三十就只不过是个欧巴桑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