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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太粗俗了。”
“本来就是。”
“算了,我装也没用。反正从好几年前起就已经没有过夫妻生活了,不是最近才这样的,是一直这样。”
“是吗?”
“我不知道别人家是怎样。或许在一起太久了脾气变得合不来了,但是事情没那么简单啊,不知道是总是错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些东西本不该和你说的。”
对。
不该和这种不相干的小年轻说这些东西。
“所以对亚佐美产生了欲望?”
“不是的。”
“不是吗?”
不是,不是这么回事。
“人不是只靠性欲而活的。虽然有不少厚脸皮的人,动不动就说搞婚外恋的人都是没出息的,都是好色之徒,如果人人都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我不一样。”
“不一样吗?”
“完全不一样。都说了好几次了,我是……”
“认真——的吗?”
“嗯,没错,是认真的。”
“也就是说亚佐美也是喽?”
“什么?”
亚佐美。
“当然也是了。”
“你怎么知道?”
“不是,因为……”
一开始提出来的是亚佐美。
“她也……”
“问题就在这里。你都没想过,万一亚佐美是骗男人的坏女人的话怎么办?”
“没想过。因为想想就知道了,我又不是有钱人之类的,长得也不帅,只是个邋遢的中年男人,她骗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虽然我和她往来,但是也没把太多钱花在她身上,最多请她吃吃拉面而已。”
“我觉得没有关系。”健次说道。
“什么没有关系?”
“你刚刚不是才说过人不是只靠性欲活着的吗?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人也不都是爱钱的,物欲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么说也没错。”
“也许亚佐美只是觉得好玩呢?”
“好玩?你说她是戏弄我吗?”
“也许是戏弄,也许是觉得这种关系很有意思。”
“不……”她不是这种女人。
“亚佐美也是认真的。”
“哦?是吗?那为什么不离婚?与你讨厌的老婆离婚,和真心相爱的亚佐美结婚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
“就算我这么傻的人也明白不简单。”
这种小屁孩明白个什么。
“我明白的,”健次重复道,“抚养费啦,打官司抢小孩的抚养权啦,麻烦事一大堆吧?还有很多要做决定的事情也很烦人的吧?还要考虑到面子问题什么的。你们这些大人啊……话说我也不算小孩了,这种事还是能想象得出的。我爸妈也离婚了,所以对这种事我还是很清楚的,确实不简单啊。”
“那……”
“那什么?要离婚也许确实很麻烦,但是你一直说认真的认真的,却连这种事也说不出口?”
“这种事——你是说离婚?”
“不是。就算你不自己提起来,对方也不提吗?如果亚佐美也是认真的,她就不会提出要你离婚吗?”
“亚佐美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我说。
健次突然“砰”的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吗?就是说她是有分寸的一个人。”
“开什么玩笑?”健次说,“这只是你的借口吧!有分寸?有分寸所以让她只做你情人就行了吗?如果你说你觉得亚佐美是个厚颜无耻的女人,对她产生怀疑的话那倒还说得通。如果感觉被骗的话再讨厌你老婆也不会离婚的吧。但是你却说自己是认真的,是真心爱着她的。打算说一句我很震惊就混过去,谈什么爱着她?”
“是,是觉得震惊啊,而且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
“在知道我知道你秘密之前你不是一直在装吗?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有什么好装的啊?”
“搞,搞什么啊!”
“又说搞什么?你一边说着和她没有关系,你什么也不知道,一边又对我这个初次见面的人说亚佐美的死你感到很震惊。”
“那又怎样?”
“一般人会对只一起共事过三个月的派遣女员工直呼名字吗?鹿岛小姐去世了我真的很震惊啊——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可能会想:是吗,这人没隐瞒啊。但是你却说‘亚佐美的死我感到很震惊’。亚佐美难道是你的所有物吗?”健次说,“你那种说法好像养的宠物死了一样。最近不是常常有人因为宠物死了而哭天喊地的吗?你倒是一边说自己是认真的认真的,结果连葬礼也不来。就算不来参加葬礼,你心里也不该这么平静才对啊!”
“我是不平静啊,我是很难过啊!”
“真的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