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这些问题——悉数是如此令人狐疑,却又完全不得要领。
大致上,揔兵卫说道:
“关于怪火,上回碰上那桩火球事件时,咱们不是已讨论了良久?当时正马那假洋鬼子还曾说了一番大道理。噢,当时他曾说了些什么来着……?”
你指的可是电气?与次郎为他解围道。
“没错,世上就是有这种叫做电什么的东西。稍早与次郎所朗读的那篇甲府勤番什么的所撰的记述上不也提及了?逆抚猫毛便能见光,可见羽毛一类的东西,原本就是会发光的。”
是么?剑之进语带质疑地应道。
“你这蠢官差还在怀疑些什么?《耳囊》中那篇记述不也提到了同样的事儿?”
两者不甚相同罢?这位巡查大人说道:
“《耳囊》中可是有幽灵的。”
你这蠢货!揔兵卫怒斥道。或许他无意动怒,但这武士末裔的嗓门儿就是这么大。
“喂,剑之进,看来与次郎朗读那篇记述时,你是根本没听清楚。里头仅提及某人逮住这东西煮来吃,有哪儿提到有幽灵出现了?”
“但那只鹭……”
“可没说它化成了幽灵呀。看来你是不知道,鹭其实有形形色色,其中有些大得惊人。再者,名为青鹭者,其实也非真的是青色。夜道昏暗,如今虽有瓦斯灯可照明,但你应也知道,文化二年的四谷不比今日的银座,入夜后铁定是一片黑暗。”
用不着你说,这我当然知道,剑之进说道,但话里不带一丝霸气。通常碰上这种情况,剑之进说起话来仿佛要与人吵架似的,这回却毫无这等气魄。
“若如先前所言,鹭真能发光,夜里看来应为白光,否则哪可能教人瞧见?总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道上,看来想必活像个硕大的白色物体。”
“记述中不是提及,那东西有一目泛光?”
“那眼肯定要比躯体更为光亮。好罢,倘若真有幽灵,为何仅有一只眼?”
“这……”
难不成你要说,这东西就是名曰一目小僧的妖怪?揔兵卫语带揶揄地说道:
“那不过是妇孺读物中的幻想图画罢了,哪可能真有这种东西?瞧你还真是蠢得可笑呀,都要教人笑掉大牙了。”揔兵卫放声大笑道。
“是哪儿可笑了?”
“噢,瞧你这般愚蠢,难道还不可笑?与次郎也解释过了,作者曾表明那则故事不过是则巷说传闻。试问,有谁比听完后还把那事儿当真的你要来得滑稽?”
“谁把那事儿当真了?我不是说这听来活像个相声故事,不值采信?”
“就是说呀。作者原本便仅打算说个相声。为何你就是没听懂?”
“谁说我不懂了?”
“那就该相信这位作者。你不是怀疑这作者的出身么?此人曾任奉行,可是位聪明的贤者,就连巷说也能写得妙趣横生。文化二年的江户,上至奉行大人,下至爱说常论短的百姓,都没一个相信鬼怪或幽灵这类的传闻。总之,狐火烧尽见枯芒,作者不过是在揶揄有人把这东西煮来吃,还真是件了不起的大事儿呀。”
“你是不信?”
“当然不信。这故事叙述的不过是某人看见了一个庞大的白色东西,扑杀后发现原来是只青鹭,便将之煮来吃了,并无任何神怪之处。不过是在发现这东西原来是只鹭鸟前,将之误判为幽灵罢了。此外,也曾见其似有一目泛光。此文之本意,其实是记述这些个误判,如何使此事传为笑谈而已。”
“作者果真将之视为笑谈?”
“当然是。要不怎会冠上‘捕幽魂烹煮食之’这玩笑似的标题?若非将之视为笑谈,此文被冠上的应是‘青鹭成妖’、或‘误视青鹭为妖物’一类的标题才是罢?”
“意即——作者认为鹭鸟的确能发光?”
想不到剑之进竟然是如此单纯。
揔兵卫活像扑了个空似的,一脸不悦地望向与次郎。
“你可知这是否属实?毕竟我是没瞧见过。”
“秦鼎的《一宵话》有云,海中之火,悉数为鱼类之光,俗称之火球,则为蟾蜍所幻化之飞天妖物。此外,凡青鹭、山鸟、雉鸡等,于夜间飞行时皆可发光。”
“皆可发光?”
真有此可能?这下,揔兵卫突然又纳闷了起来。
“虽难断言这些东西无法发光,有时似乎也真能发光,但皆能发光这说法是否属实,可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我是一度也没瞧见过。”
大抵,鸟在入夜后应是无法飞的罢?揔兵卫说道:
“鸟不是夜盲的么?”
“枭倒是能飞。”
“但枭可不会发光。”
“这回的话题,与枭何干?”
剑之进打断了这场无谓的争议说道:
“羽毛为何能生电,这道理我是并不懂。说老实话,毕竟连猫也没养过,毛究竟是如何发光,我也是完全无从想象。当时将那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