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甲兵卫大人走向至今仍是一脸茫然的三左,开口问道:
你,也想求本公饶你一命么?
毕竟也目睹了两个同伙的后果。
三左摇了摇头。
噢?不想向本公讨饶?那么,说说你想要什么罢。
三左被问得哑口无言。
如何回答这问题可是攸关生死,这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快说,甲兵卫大人催促道,因此三左表示自己想讨点儿水喝,想必喉咙也真的很渴了罢,这伙人打从被捕至今似乎都没吃喝过。看来为了让自己活命,他做出了一个最妥善的选择。
噢?你想喝水?
好罢,甲兵卫大人说道。
三左当时的神情,老夫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直至那时为止,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安心的神情。是的,明显看得出他真是松了一口气。甲兵卫大人一下令立刻准备,世话众们便快步离去。期间,三左早已抛弃盗贼的凶相,亦抛弃了大哥的威严,只晓得一味逢迎讨好。
后来。
世话众们带来了一只水桶,以及一只热气腾腾的锅子。
想喝水是么?甲兵卫大人以杓子舀了一杓水,凑向三左面前问道。
是的,小的想喝水,三左笑着回答。
看来他真的是很安心,以为自己终于得以突破难关。已经有个同伙因回错话丢了小命,看来他似乎是漂亮地裸得了这场以性命做赌注的赌局。
是的。
是么?这么想喝?甲兵卫大人又问道:
那么,若是滚烫的水,可就不想喝了罢?
不,真是如此。
不想喝,三左一时也大意了,竟然老老实实地如此回答。
不想喝?真的不想喝?甲兵卫大人说着,并将盛着水的杓子朝三左面前一扔,命令旁人喂他喝下滚烫的水。
三左刹时被吓得脸色铁青。
没错,毕竟甲兵卫大人一早就说过,要给他们的,是他们最不想要的东西。
三名奉公众架住三左,另一名则将一只漏斗塞进了他的嘴里。三左死命将两眼睁得斗大,脸颊剧烈颤抖,使劲浑身气力抵抗。
这下他早已不像个曾取过许多条性命的凶狠盗贼,眼前的情势让他吓破了胆。老夫也被这骇人光景给吓得双膝直打颤,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的。
还真是残酷呀。
热腾腾的滚水就这么被灌进了他的嘴里。连一声哀号也没听见。
不想喝?不想喝是么?甲兵卫大人接连问了好几回,但三左一张脸教人给紧紧撑着,即使想回答也是无从。
还想多喝一杯么?
第二杯就直接泼到了他的脸上。
这下三左晕了过去。不,应该是一命呜呼了罢。
只见他的身子痉挛了几回。
接着就一动也不动了。
见他一断气,甲兵卫大人立刻一脸扫兴地站了起来。
看来他对坏了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
接着,他便走向还活着的贰吉。
是的。
贰吉他——已经完全“不行”了。
他的脑子应该是废了罢,他此时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总之,看得出他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
超出他所能容忍的紧张与恐惧,就这么将他给逼疯了。
是的,问话他不回答,喊他也没有回应。
不,即便戳他的身子,也是没有半点儿反应。
他的双眼应该什么也看不见了罢。
唉。
只见他嘴角垂着口涎,并微微点着头。
不,当然没放过他。
甲兵卫大人这下勃然大怒。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涨得通红。
为了什么理由?
噢。
这不就和岛民们没两样了么?
他如此骂道。
是的,一点儿也没错。
所谓绝对服从,和毫无反应其实没什么两样。
听到任何话都只晓得点头,岂不就和岛民们同样无趣了?
把他给弄醒,甲兵卫大人命令道。
唉。
世话众们快步离去,不出多久便运来一块硕大的铁板。起初,老夫还猜不透这东西是拿来做什么的,只看他们在柴火上头架起了支架,并将铁板朝架上一摆。不出多久……
鐡板便被烤得通红。
是的,正是如此。
唉,老夫还真不愿再忆起那光景。
是的,没错,正是如此。
贰吉他——被抬到了铁板上。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