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马,你到底想说什么?剑之进不服地说道。
“——到底要我拿出什么证据,大家才愿意相信?”
“稍安勿躁呀,矢作。个人认为令我们质疑的,仅有——惠比寿像的变化和天地变异之间的因果关系罢了。”
这也有理,剑之进不由得开始沉思了起来。
这点应该无法证明罢,正马说道。
为何无法证明?剑之进反问道。
“真的没办法呀,矢作。假设真如传言所述,岛上曾祭有一座惠比寿像。那么,或许真有将神像的脸孔抹红便会发生灾厄的说法流传,也可能有某个不敬之徒将神像的脸孔抹成红色,不,就连不久之后碰巧发生天地变易也是不无可能。但即使如此,仍无法断言这场灾厄是因这起恶作剧而起的罢?”
“你想说什么?”
“这不过是个巧合罢。”正马斩钉截铁地说道。
“巧、巧合?”
“我是如此认为。矢作,稍早你曾言这应非巧合,涩谷也如此附和——但这只能说明此一怪异传言,和这份记录的关系并非巧合罢了。一切天灾均循世间法则而起,哪可能把神佛雕像染红便引起天摇地动?哪管时机再怎么凑巧,地震、海啸、恶作剧和信仰之间,应该还是毫无关连的。凭人的力量——是绝无可能撼动天地的。”
“惠比寿可不是人哪。”
但朱墨是人抹上去的罢?揔兵卫说道。
不,我认为即使端出神佛,道理也是一样,正马继续说道。
“为何也是一样?”
“当然一样。正如涩谷方才所说,除非是先有天灾,事后再捏造个理由解释——两者之间理应不会有任何因果关系才是。因此,我认为除了巧合,别无其他解释。”
嗯,剑之进低声应道。
“再者,就我所听到的,这故事听来实在太像是捏造出来的了。不可亵渎神佛、不可欺骗他人——怎么听都像是在说教。虔诚信神者得救,唯有亵渎神明者殒命——这种情节,怎么听都像是为了拉拢信众而捏造出来的故事。”
“但是,这座神社似乎没有多大哩。”
“是大是小有什么不同?”揔兵卫不甘示弱地继续逼问道:
“只要将过去的惨祸当成神明灵验的证据,对提升当地的信仰应该极有帮助。对一座小神社而言,只要能拉拢当地居民,应该就心满意足了罢。”
“纵使……”
正马继续说道:
“纵使这座岛屿真是因惠比寿的脸孔被抹红而沉没——”
也是绝对无法证明的,正马做出结论。
大概是看到形势对自己不利,剑之进转头望向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的与次郎说道:
“与次郎,这些家伙认为你是在吹牛哩。你难道不反驳?”
“不必了——”
他并没有反驳。
剑之进虽然愤慨,但与次郎并不认为自己被人当成是在吹牛。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正马和揔兵卫的推论是正确的。
半个月前。
与次郎在一场酒席上,从朋友口中听说了这则奇妙的传说。
也就是惠比寿的脸孔转红——导致整座岛屿沉没的传说。
对与次郎而言,这也不过是个随兴聊起的假故事,但正马和揔兵卫强烈否定,剑之进却依然坚信是真有其事,结果就演变成了今天这种局面。说老实话,与次郎并非不相信神佛,但还是不愿相信其神威可能使整座岛屿沉没。
不知大家意见如何——看到与次郎和剑之进的神情,揔兵卫皱了皱眉问道:
“是否该上药研堀找老隐士征询意见——?”
四人先是面面相觑,接着才齐声回答: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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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