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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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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2 / 4)


    李东娜盯着冯燕生的脸:“听着,我决定永远埋藏这个秘密!”

    “谢了,李姐。”冯燕生觉得自己再无话可说了,人生原本就有许多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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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守所老王先是听见一串沙哑的嘶叫声,接着便是咚的一声闷响。带人赶到时,李福海已经死狗般地歪在地上了——撞头!估计精神快垮了。他一面把他弄到床上铐住,一面命人给司徒雷打电话汇报。

    司徒雷等的就是这个!

    唐玲的被害已经构成了李福海的死罪,待移交起诉后等着的就是一枪的事情。李福海显然也知道自己没救了,一天到晚或沉默或大叫。先是关在四个人的号子里,怕他自杀。结果他有吃有喝有聊天的,没事儿人一样,司徒雷要压垮他的心理,这才换到单间。审三亚的事情他不回避,可一问到要紧的,马上就没声儿了,装傻充愣!司徒雷见这个见多了,说是再看两天,两天还扛着,就收拾材料办移交——不是交出去不管了,是在枪毙之前等着他张口。

    现在看来用不着等到那个时候了!

    司徒雷迅速带人赶到,哗啦弄开铁门,李福海一看见司徒雷,一翻身又开始耍死狗。任你往死了问,就是不言语。

    司徒雷略感沮丧,口吻倒还平静,他说:“李福海,我也不更多跟你费唾沫了。你掉脑袋是因为你干了掉脑袋的事,用不着觉得冤。我想说的是,为人一场,即便死也还不是畜生吧。你肯定有思想,有七情六欲。一言不发被押出去毙了,你甘心么?我就说这些,你慢慢琢磨吧。”

    他带着小杜、小胡走了。

    这样的来来往往记不得多少趟了,烦得他要命。但是烦归烦,再听说李福海有动静,还会疯了似地往这儿跑。王鲁宁那样儿了,不敢抱任何希望。冯燕生死死活活地熬了过来,进入了真正的平稳状态。还剩最后一把锁,李东娜!他相信,李东娜决不会就此完事。前天李东娜奔公安局来了,司徒雷以为要“开和”了。他立在窗前目睹了李东娜停下又开走的全过程,感到她还下不了决心。接下来李、冯见面使他明白了为什么。他记得自己也生过同样的恻隐之心,为坏了冯燕生和舒乔的事良心不安。可是现在他想明白了,不把脓包挤干净,伤口永远好不了——冯燕生和舒乔必须时刻准备面对这个残酷现实。

    如今,打开李东娜这把锁的“钥匙”只剩下一个李福海。可是这厮像是要死硬到底了!司徒雷有些发愁。

    从看守所回来,他直奔卢局那儿汇报了情况。卢局听罢没接话茬,再开口时突然问到了池汉章脑袋上。此前一向忌讳直说此人的名字,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盛达集团两位老总的结婚大礼以及接下来猝然而至的车祸,使案子发生了巨大逆转,其中很有意思的一个细节,就是政府官员中唯一送花蓝的池汉章。

    “我并非认为送花篮能说明什么大问题。”卢局道,“你试想,早在一年前,这二人结婚,谁不送花篮倒是反常的。现在,官傍款的情况十分普遍。而今王鲁宁身上有事儿了,马上没人送花篮了,可见世态炎凉——而人家池副市长不在乎这个。”

    司徒雷会意地笑笑:“你绕了这么个大弯子,还不如直接说!换个话题——你是否认为李东娜会在池汉章身上做文章?”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话。”

    “唉,和当官儿的说话就是费劲。得了,咱们心照不宣吧。我认为,有必要在池汉章身上多给予一些关注。审查他这一级的干部,现在的条件还远远不够。我只希望关键的时候你能硬气点儿。”

    司徒雷离开卢局,叫来大伙布置了一下。三个点——李东娜、冯燕生、李福海。前两个死盯,他亲自负责李福海这头儿。

    当天晚上,消息反馈说,李福海哭了一场!问他要不要谈谈,他大骂:去你妈的。半夜一直翻烧饼睡不着觉。第二天早上,消息又来了:李福海要求见盛达集团的董事长,请示司徒雷要不要把王鲁宁的事告诉他。司徒雷大叫:“等着,我马上就到!”

    赶到看守所,那混帐却否认提过这个要求。司徒雷知道,他此刻正处在内心极度混乱、极度矛盾的状态。死活已经不很重要了,重要的是死前要做些什么。估计他想和王鲁宁交代什么甚至不排除作某种交易,现在处于举棋不定状态。司徒雷在外边抽了一支烟,果断地决定:把王鲁宁的情况告诉他,断掉他的所有幻想和犹豫。

    李福海闻听王鲁宁变成了植物人,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刷地不见了,状若僵尸。突然,“僵尸”笑了,疯狂而肆无忌惮地笑了。只见他虾一样地笑弯在床上,随即又从床上摔到地上。直到气力耗尽,笑声变成了无力地呻吟,这才抬起了那颗脏兮兮的脑袋:“我能不能……找个律师?”

    “你……找律师?”司徒雷有些意外。

    “对,我他妈好像有这个权利。”

    “你当然有这个权利,但是……”

    “去,给我找个律师!有了律师我才说!”

    问题来的十分突然,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