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呻吟了一声。
“好了,关上我不看了!”
司徒雷拍拍他的腿:“那不行,必须看完!”
随后是李福海在桌上写血字,继而逃去的那一段。司徒雷这才按下“暂停键”,问:“王先生,他写的什么?”
王鲁宁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摇头:“不、不……”
“不承认没关系,我们接着放——”他点了一下“播放键”。
王鲁宁惊愕地看到了桌面的特写——那八个血乎乎的字。他的喘息已经不均匀了,半截灭了的烟掉在地上。画面断了一下,出现了自己和李东娜返回来的内容。司徒雷果断地再次按下了暂停!
“我会控告你们的,你们有什么权利拍这些!”王鲁宁喘得跟牛似的,脸呈青白色,“我有律师组,我会……”
司徒雷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王鲁宁的话顶在嗓子眼儿里,再也出不来了。虚弱的人大多如此。
司徒雷面无表情地问:“闹完了没有?闹完了的话,请说说你们两个接下来谈了些什么?”
王鲁宁盯着显示器上那两个小小的人影,那是自己和李东娜:“我……我会找律师的,在没有证实你们是否违法之前,我能做的只有沉默!”
司徒雷站起来走到窗前站着,他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法律权限之内,这你钻不了空子。别的不说,单说你用瓶子击打李福海这一下,我们就有权拘留你24到48小时!”
“你们没权,我们是话不投机失手了,那又不是谋杀!”
司徒雷提高了声音:“可他是一名重要的犯罪嫌疑人!”
“什么嫌疑人,他犯什么罪了?我……我不明白!”王鲁宁觉得自己的声音像哭似的,简直不如不说。
司徒雷又一次用沉默来回答他,弄得空气像凝固汽油,难受的要死。
“王先生,你知道舒可风死于谁手么?”
“我……”
“你知道杜晓山死于谁手么?”
“……”
“你知道李福海为什么要烧掉那些尼龙袋么?你知道他还干了些什么吗?告诉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当然……当然不知道!”
司徒雷逼上一步:“既然如此,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认为他不是犯罪嫌疑人!”
王鲁宁无话可说。
司徒雷冷笑一声:“你可以表示沉默,那是你的权利。但是我有理由反问一句,你如此击打我们追捕的嫌疑分子,意欲如何!”
“可是……可是事实上他并没有死!”
司徒雷把图像倒退至王鲁宁失控出手那一节重新放了一遍:“看看,王先生。我无法把这样的动作理解为别的。”
王鲁宁挺直了身子,双手古怪地比划着:“关键是他没有死!”
司徒雷逼近他:“你是不是觉得很万幸?嗯?是的是的,的确太万幸了。否则的话,咱们早就不会这样谈话了。现在你来解释解释这个——”他选中了桌面上那八个血字。
王鲁宁凝视着、思索着,最后死扛着摇头道:“我无法解释!”
“王先生,但愿你不会为今天的态度后悔。”
王鲁宁闭口不语。
司徒雷关掉显示器,长出一口胸中之气,随即作了个请便的手势:“小杜,送董事长走吧!”
王鲁宁迅速起身往外走,司徒雷在后边叫住了他。
“顺便告诉你一声,李福海如今已经被批捕了,就在我们手里!”
“哦!”王鲁宁情不自禁地失声叫道,“他……怎么了?”
司徒雷一板一眼地说道:“因为他又杀了人!”
奔驰600静静地驶在潮湿的街道上,车上的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李福海被捕的消息令他们震惊,李福海“又杀了人”则几乎使他们窒息。他们没有理由想到其他人,只能是冯燕生!
因而,当他们一眼看见坐在门口台阶上的冯燕生时,那种惊愕确实无法形容,像梦一样——恶梦!
冯燕生没被杀。那,李福海……杀的是谁?
他们相互捏了捏对方的手,同时开门下了车。砰砰撞击车门的声音使冯燕生醒了。双方对视着,李东娜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蕉风椰雨的影子,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去了一趟海南岛。不过这些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走上前去,轻轻叫了一声:“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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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莫大爷明确骂出那句话:“你妈的有病,湖那边逑毛也没有一根,这是环保地区懂不懂,哪个不想活的敢在那边盖化学工厂!”
听了这话,冯燕生一点儿也没有惊讶。但是为了亲自确认,他还是沿着湖两岸实实在在地绕了个半圆,最终证实,的确“逑毛也没有一根”——王鲁宁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现在,他面对着被李东娜挡在身后那个撒谎者,只觉得内心似有一股毒汁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