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界的权威,一句话几乎能决定一个项目的下马。反正这么说吧,我爸在建筑企业面前的分量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我估计我爸卷进什么要紧的事情里去了。”
“也就是说,你对盛达集团的怀疑到了高层——王鲁宁这一层?”
“这我就说不准了。但是,我怀疑他们——你不是外人我才这么说的。”
“我能理解。另外我想知道,你爸出事前……也就是6月27、28那几天,跟你谈过王鲁宁的什么事么?”
“没有,那些天他一直没回家。”
又是一阵沉默,嘎吱嘎吱嚼爆米花的声音。冯燕生再说话时声音放开了一些:“我说舒乔,就你现在这样的情绪,怎么适合见李姐?以后找时间再说吧。走,不早了。”
舒乔突然低沉地说:“不,再坐会儿。燕生,我从来不是多疑的人,你问问我们单位的人,谁不说我是个马大哈。可是你知道么,每当我想起爸爸淹得发白的那个惨样,一想起那只笔直笔直伸出来的手,我就……”
哗,一大包玉米花撒落满地。
“燕生,你怎么啦?”舒乔叫道,“呀,你流鼻血啦!”
小周和廖莹跳起来,抓了一叠餐巾纸过去帮冯燕生收拾。冯燕生的鼻血是喷溅式的,前胸和地上滴了不少。好歹堵住鼻孔,被舒乔扶着出门走了。
小周二人跟了出来,小周关了口袋里的微录机:“OK,刚好一盘。”
“非把你们队长乐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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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海得知冯燕生在冷饮店血喷前襟的时候,已是三天后的傍晚。方舟让他帮着把自己那辆五痨七伤的破奥托找个人卖掉,顺嘴说的。说的时候方舟正一一指点着那辆车的毛病,意思是让李福海向买主介绍情况时别瞒着人家。看得出,方舟对冯燕生的这个生活细节没太当回事。抑或舒乔也没有意识到太多的东西。但是李福海认真了——这个情况非同小可!
“你给我个大致的数。我给你找买主的时候也好说话,你想要多少钱?”
方舟咚咚地踢着车轮子:“你觉得它值多少?”
“一辆破车,有没有人要还不一定呢。”
“一万五千块有希望么?”
李福海心里有事,不想耽误在这儿。于是道:“我帮你问问吧,估计一万五没人要。你可以找懂行的帮着估估,打电话告诉我。”
告别方舟,他开车去了趟百货商场,用以扰乱可能存在的“眼线”。路上他打李东娜的手机,问方便不方便出来一趟。李东娜告诉他,方便也不能出来,让他有话直说。李福海便把从方舟那儿听来的情况说了。
李东娜沉默了一会儿,道:“知道了,你干你的活儿去吧。”手机关了。
李福海径直去百货商场,猜想着这情况对表姐的冲击会有多大。
凤凰山功亏一篑,李福海至今还不知道与李东娜有关。他只是觉得表姐近些日子格外谨慎。董事长病怏怏地把公司的大事都交给了她,从而李福海发现表姐做事比王鲁宁麻利多了,有章有法,倒更像个集团老总。二人除工作接触外别的基本不谈,警察的动静几乎听不见,但分明能感受到那种可怕无形重压。
但是冯燕生的这个情况他不能不汇报。走进商场时他还在猜想表姐会如何对待这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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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娜关了手机就去饮水机那儿接了杯冰水,她的手有些哆嗦,但整体还算沉着。弄了块凉冰冰的毛巾,她斜靠在摇椅里把凉手巾捂在了脸上。王鲁宁正在收拾东西,明天下午的飞机飞韩国,3天的考察。李东娜不想吐露这个情况,她担心王鲁宁再犯毛病——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了。她真佩服那个姓司徒的警察,佩服他使的这手软塌塌的策略。一条条男子汉,像多米诺骨牌似地倒下去,眼睁睁的。冯燕生的事情决不能再让王鲁宁知道!
李东娜没有去猜想冯燕生因什么话受了刺激。她知道,在整天厮守的这对男女中,此类情况今天不出明天也得出。他担心的是那两个警察听到了什么——这才是关键的关键!
静静地靠在摇椅里,眼前浮现着冷饮店的那个情景。仅一板之隔(假如那也称得上板的话),两对男女在上演着一幕只有她李东娜能体验到其厉害的戏。开车离去时她甚至想打手机重演凤凰山那一幕,还好,最终忍住了。她知道,再来那么一下子,自己在冯燕生心目中马上就会成为最大的一颗疑点。凤凰山的不得已是为了救命,冷饮店的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必须忍住!
他想起了司徒雷。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高手!
王鲁宁趿着鞋过来了,掀掉了她脸上的凉毛巾:“喂,不舒服?”
李东娜抓过毛巾重新盖在脸上,道:“你懂什么,这样最舒服。东西收拾好了么,商务通别再忘了带上。”
“都收拾好了。”王鲁宁坐下,点了支烟深吸一口:“东娜,你坐过来咱们聊聊——有一个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