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因为从望日台下到谷底,舒乔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也得1个多小时。而那时,自己已坐在开往邻县的长途汽车上了。
设计得很完美。就像上一次弄掉杜晓山一样。
在距离望日台约100余米处,他先看见了舒乔。舒乔双手平衡着身子,脚尖往前探一探的好像要往坡的那头去。冯燕生喂喂地和她说着话,看不见人,只能看见一角画板。舒乔缩了回来,朝冯燕生喊:“嘿,下边好深呀!”
“别跑远,小心让狼叼了去!”冯燕生的声音。
李福海侧身靠在山石边,保持不动。头顶上的两个人嘻嘻哈哈说得挺欢,舒乔朝坡下甩出颗石子,问冯燕生想不想吃东西,冯燕生说不。接着李福海看见了冯燕生的后腰,原来他刚才是蹲着在干什么。
“舒乔,别闹了好不好,你坐那儿看会儿书吧,我书包里有村上春树的。”冯燕生直起来,蜻蜓点水般地在画板上勾着线。
“那本书我看不下去,情调太凄惨太灰色了。有时尚杂志我倒可以看看。”
“没有。什么叫时尚我不懂。”
“滚,你还不如回到中世纪呢!”舒乔笑道,“哎呀,有蚂蚁喂,是一种大蚂蚁!”
“大惊小怪,那种蚂蚁恰恰不会成群结队。舒乔,你老实坐会儿好不好?”
……
李福海静静地听着上边的对话,又顺树梢看了看天。他不着急,在这方面他是相当沉得住气的。他听见舒乔和冯燕生谈到了舒可风,说到了什么相框。舒乔的声音挺大,冯燕生嗯嗯啊啊的。
“知道吗你,那天晚上我一眼就看见墙上我爸他们的合影翻过来了,镜框的背朝外,我心想,这家里闹鬼了。结果那个鬼原来是你!”
冯燕生没出声,李福海似乎知道他为什么不出声。
舒乔又朝山下甩了一颗石子,道:“我爸那人也挺喜欢艺术的,特别是摄影。什么时候我把他的写真集拿给你看。”
冯燕生干干地笑了一声:“写真,是人体写真吗?”
“你坏!”舒乔叫着笑起来,“你敢再说一句!”
“不敢不敢!”冯燕生像吓着似的,“我随口说说,我……”
“咦,看你吓的,我只不过……燕生,我有一种特别怪的感觉,说了你可别生气啊。我觉得你对我爸有一种很明显的恐惧感,这一点连方舟都看出来了。”
冯燕生说:“我不喜欢方舟。”
“我知道你不喜欢方舟——可我说的不是方舟,是你!”
“我……可能吧。我这人是有好多与众不同的地方,这是个性造成的,你别太在意就是了。”冯燕生在调色。
舒乔道:“其实我知道,适应一个搞艺术的人需要时间。你们和普通人不同,怪毛病特多!”
冯燕生笑笑:“可能是吧。”
李福海在下边听着这样的对话,心里像有一股股寒流掠过。很显然,冯燕生不但真的有心理障碍,而且做得很笨,连舒乔的眼睛都没瞒过去。要不是这里不好打电话,他真恨不得立刻让李东娜听见这些。昨晚回城以后的那段时间里,表姐基本上是沉默的。约冯燕生见面遭到拒绝,表姐显然没受过这个。而冯燕生的拒绝一定使表姐联想到很多可能,她很少那么沉默。
这时候,上边的两个人好像说得有些不愉快了,舒乔离开坡顶东张西望,冯燕生叫她她不理,冯燕生过来哄她,拉拉扯扯地往坡上去。李福海灵猫似地快速窜上几步,逼近了下手地点。之间不到10米,只一个翦扑,冯燕生就可以“永别”了。他希望舒乔能暂时离开一下。此时那两个人已经不拉扯了,男的攀住女的肩膀往前看。正前方景致很棒,脚下就是那道悬崖。
要不要一起推下去!
李福海是个果断的人,想到的同时脚已经抬起来了。距离这么近,一个冲刺就可得手,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那个背旅行包的女子在山路上似乎走迷了,莫名其妙地又转了回来,不过还好,她没注意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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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穿粉褂子的女子是警校射击队的学员,神枪手一个。小周一直在暗中追人家,于是司徒雷便想到了她,女孩子叫廖莹。她当然看见李福海了,她的手已经摸到了枪。
收敛架势,压低风声,外勤的目标自然集中在李福海身上,这事交给了小周。小周心细,几天来李福海的每一个举动都一笔笔记得很清楚,特别是他赶去见李东娜并和她一起回来,使司徒雷心里的内容更加丰富了。司徒雷从未小看过那位“李总”。李福海和冯、舒二人上凤凰山的事情,司徒雷预感不妙。他让小周把廖莹带上,必要的时候廖莹可以开枪打腿。
廖莹说没问题,她一枪就能把李福海撂倒。
司徒雷盼着这样的时刻,他必须有更充分的理由把李福海抓了。到那时候,即便李福海依然死扛着不说,冯燕生那头也会说的。想想看嘛,一旦遭李福海暗算,冯燕生还会闭口不语么?不会,司徒雷认为他会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