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道歉还不行吗?”舒乔很烦的样子,“我现在很不愿意提及我父亲的事,它悬在我心里像块石头。换成你们试试。”
唐玲委婉地说:“舒乔,现在破案工作正在进行,你父亲的案子还没有封档变成积案,咱们都应该积极些。”
“你们也太积极了,都堵到人家家门口了!”
“不至于影响什么吧……比如个人生活。”司徒雷试探性地问。
舒乔领会了,抬起头道:“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那么脆弱,谢谢关心!”
“你怎么脾气这么大呀,谁招你惹你了!”司徒雷又恼了,“案子现在有了一些进展,有一些情况我们想和你交换一下。你怎么像吃了枪药似的!”
舒乔这才就过头来:“哦,是吗?对不起。”
见情绪有所缓和,唐玲机灵的插进一个话题:“嗨,你那个画画的男朋友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那把大胡子特别独特。”
“是吗。”舒乔眼皮一眨一眨的感觉上很委屈。
唐玲继续努力,想把冯燕生这个话题引向深入,但是没成功。他瞟了司徒雷一眼。有几个滋水枪的男孩子疯跑过去,滋了司徒雷一腮帮子水,后边追赶着一个老太太。司徒雷朝旁边让让,点上一棵烟:“舒乔,那天我看见你男朋友了,就是开小奥拓那个小伙子,叫方什么来着?”他这里故意用的是“男朋友”。
“他叫方舟。”舒乔耸耸肩,把长发用力摔到脑后,“方舟不是我男朋友,仅仅是朋友。”
司徒雷给了唐玲一个眼色,对舒乔道:“舒乔,咱们言归正传好吧。你可以朝我们发火,我们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听着,现在案子进行的还是有成效的,我们正在多方面搜集线索,试图弄清这案子的基本轮廓。由于不久后又发生了一起案子,牵扯到盛达集团一个人,所以我们考虑你父亲的被害十有八九和他的身份及业务内容相关。另外,40万元来历不明的收入那事儿我们也想再问问你。”
舒乔转身盯住司徒雷:“你刚才说……盛达集团?”
“对,又出了一条人命——盛达集团的。”司徒雷简要的说了说杜晓山之死,最后问,“想想看舒乔,还能想起什么事吗?”
“别忙,等我想想……噢,怎么搞的!”舒乔敲着自己的太阳穴,“盛达集团是吧,我有印象。真的,我印象里出事前的一段时间我爸爸最常挂在嘴上的就是盛达集团了。他好象说过一些事情我不太懂,而且吞吞吐吐总是欲言又止。”
“可能那正是窝在他心里难以说出口的事。不着急,慢慢想。”
舒乔这回真的重视了,咬着手指头回忆了半天,但终归徒劳:“不行,想不起来了。我爸的话东一句西一句的,比较专业。再加上我根本就没留意去听。不过……你们刚才说到的40万巨款,我可以提供些情况。”
舒乔便把发现这东西的经过实说了,说完她感到浑身轻松。
虽无大用,但也能说明舒可风当时是何等不安。司徒雷明白舒乔为什么上一次不说明,她是爱她爸爸的。
“嗨,你朋友来了……”司徒雷用下巴朝远处指指。
舒乔扭头,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小奥拓前的方舟。一股子邪火冲上脑门子。她强忍住:“司徒队长,咱们上楼说去!”
司徒雷摆摆手:“何必呢,叫过来一起聊聊嘛?”说着朝方舟招招手。
方舟慢吞吞地走了过来,舒乔大叫:“你来干嘛?”
方舟说:“我的车修好了,想带你去兜风。”
“我不去!我有事!”舒乔根本不领情。
司徒雷对方舟说:“待会儿你带我们去兜风好了。”
后来事实证明,方舟来的确实忒不是时候。舒乔的思维被分散了,再也无心去回忆什么,余下的时间等于东拉西扯,说的大多是没用的。直到舒乔甩下一句“拜拜”愤然走掉,才从方舟嘴里捡了点儿有用的东西。
“她确实不爱我,她被一个破画家迷上了。”
“画家?!”司徒雷和唐玲一起装傻。
“破画家!”方舟愤愤然,“不过这些天他们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估计快黄了。活见鬼,鲜花怎么插在牛粪上!”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在闹磨擦么?”司徒雷不放弃任何询问的机会。
方舟却说不出任何东西。分手后司徒雷对唐玲说:“看来舒乔一点儿都没意识到她和冯燕生之间的问题出在哪儿!否则会流露一些的。”
“嗯,只能寄希望于冯燕生那头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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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乔冲回房间的时候,电话正在一声接一声地响,她以为是司徒雷的,没有搭理。从窗口往下瞧,见警察还在和方舟聊。于是她隔着沙发背把话筒抓在手里。顷刻间,她浑身一下子燥热起来。所有的感觉系统眨眼间紊乱了——冯燕生那充满磁性的男中音令她的心难以遏制的颤抖起来。
“舒乔,是我。我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