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自己开车。”
池汉章瞟了他一眼,自然领会了他的意思。但没照他想的做,而是对秘书说:“小朱,我去看看食堂的同志,你在车里等我。”
王鲁宁立刻懂了。
在往食堂走的路上,两个人迅速进入正题。感觉很一致,不同之处在于王鲁宁到底不如官场老手沉得住气。池汉章用绵绵的声音斥责王鲁宁弄出了杜晓山这档命案,搞得很被动。他指出:刑警队的人本来在黑暗中摸索,你这头狗一叫,人家马上就知道方位了。即便一下子拿不住你,也等于把自己暴露了,这漏子出得太大了。
王鲁宁道:“池副市长,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我需要您拿出实际行动,船漏了,谁也活不出去。您看过《泰坦尼克号》吧?”
池汉章脸色如铁,一言不发。两个人在食堂转了一圈儿,和员工们握了握手,池汉章还很真诚地掰了块馒头尝尝,说碱好像大了点儿。返回来的时候,他继续指责王鲁宁:“你现在也没必要草木皆兵的,如今不是文革了,办案子上法庭要的是证据,拿不着实证是不算数的。你还有你那个什么什么东娜,你们都拿手电照照自己的屁股蛋子,看看哪块儿地方还没擦干净。上边的动静我会关注的,用不着你教我!”
王鲁宁未置一言。
池汉章走了。王鲁宁没跟着走,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不放心的仓库。由于杜晓山没有作案经验,加上舒可风当时还没死,他们仅仅是把舒可风塞在尼龙包里装进了汽车的后备箱。李福海汇报这个情节的时候,只是说他们把车开到了仓库南边的小树林里,杜晓山怕舒可风弄出动静,还用千斤顶给了尼龙包一下子。至于那个仓库,没有谁关注它。池汉章的话多少给了他颗定心丸,但消除证据的事情还得自己去做。因为这毕竟是小范围内的事,不能用别人。
陪着员工们在食堂吃了晚饭,天擦黑时李福海来了。王鲁宁把意思一说,李福海说:“没问题,我去看看。”
王鲁宁说:“走吧,我们一起去,我那天在现场。福海,那辆车的后备箱你再清一清,绝对不能留下隐患。木船上不是有血么?你一定再清一清,万万不可疏忽!”
“董事长放心,这些交给我就行了。表姐说你晚上老是盗汗。这不行。别太苦自己!”
“个子再大你也压不过天去。这一点你表姐是明白人,踏实日子其实是最好的日子。唉!”王鲁宁长叹一声,无奈已极。
仓库由于位置较偏,四周黑乎乎的。两个人贼似地往不同的方向看,这不禁使王鲁宁想起了当年与盗墓贼接触时的那种感觉。汉王玺,他想起了那个东西,那是他与冯燕生的连接点,致命的连接点。舒可风沉湖之举至少有一半原因是为了钳制冯燕生。否则完全可以选择另一种处理方式。李东娜至今对他所谓的“一石二鸟”之举表示不屑。是呀,真像池汉章所说的,擦呀擦呀,始终擦不净屁股上的东西。
李福海低低地叫了他一声,说仓库没锁。二人猫下腰顺大铁门的缝隙钻了进去。王鲁宁让李福海遮住手电的光,小心翼翼地往杜晓山“弄死”舒可风的那个角落走。很快便找到了。王鲁宁不禁冷汗直冒,因为他看见了那几只曾盖在舒可风身上的尼龙包,好触目。只见那几个带蓝条纹的尼龙包四周都已换成了牛皮纸包装袋。他指着那几个尼龙包悄声对李福海说:“这几个尼龙包尽快处理掉!”
“哎,您放心。”
王鲁宁还想说话,忽听仓库的大铁门发出轰响,大铁门被关上了。李福海张嘴要喊,王鲁宁一把捂住。直到铁门被锁,万籁无声,王鲁宁才放开手:“要死吗!幸亏我手快!”
王鲁宁找了个木箱子坐下,两只手心里全是汗。李福海擦了把腮帮子,默默地不敢出声。不知为何,他在这细微的小动作上看出了董事长的本事,这人确有不凡之处。歇了一会儿,王鲁宁让李福海找找有没有能钻出去的地方,自己则拿着手电细细地搜索着现场。证据,一点儿也不能疏忽——这是池汉章的叮咛。结果他找到了几张擦拭过的白色的餐巾纸,三个烟头儿,还有数颗花生米。再找的时候,李福海摸了回来。
“董事长,出不去了,看来得找人来开门。”
王鲁宁让李福海看看那些“实物”,做了个“杀头”的手势。李福海不敢言语,只有点头的份儿。
王鲁宁用餐巾纸把那些东西包好塞进口袋,吩咐道:“打个电话给你表姐,让她找个理由来一下,开门以后我们悄悄溜出去。”
半个小时后,李冬娜带着些人,说是要检查一下灭火装置有没有隐患。开门进入,王鲁宁便带着李福海趁乱溜走了。
路上他叮嘱李福海:“那几只尼龙包一定要处理掉。”
李福海点头:“知道,还有后备箱——董事长注意,上路了。”
车子颠了一下,上了柏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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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有戏。”刘晓天向司徒雷汇报,他望着天上的星星点点,细长的脸上很有神采,“你听得清吗,此刻正有一列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