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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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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 / 6)
儿了。

    司徒雷靠在桌角儿那不吭气,卢局长就那么看着他。两个人心里明镜似的,舒可风牵连的事情不可能是小事。沾上如此一个大项目,往小了说谁信哪!后来俩人的目光交叉了。司徒雷说:“我和唐玲刚刚弄清楚一个大疑点,搞不好是突破口儿。你可别让我这案子黄在半道上。”

    “这看你怎么干了,轰轰烈烈是干,小心翼翼也是干。看你的本事了。”

    “你是不是说,我的本事都得用在别的地方?”

    “司徒呀,会‘用在别的地方’的人才是高人!”

    “我还用这话教育我们唐玲呢,其实我自己也没修炼到家。”

    “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卢局长嘿嘿一笑,“我说这个不意味着怎么样了,你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上头的压力我顶着。现在我真正担心的是池副市长那个话——负面作用、行政干预。”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卢局让他说说进展情况。司徒雷就把孙一可分析出的那组数字和冯燕生隐瞒了“关键1天”的情况说了说。卢局长的情绪上来一些,他说:“好,你继续往下弄,办事儿稳一点儿。设法把动静压到最低限度,一旦有了实质性突破,我说起话来马上就有底气了。”

    但是怎么说这个下午也是个令人沮丧的下午。

    他命令刘晓天等人把所有“闹动静”事儿统统停下,比如东山写字楼查封的部分,与案子无关的东西马上解禁,有用的拿回来。没有具体目的的谈话一概取消,专案组上头不发话就不设立,对外不谈案子。但是调查还是要暗中进行,比如那个脸上长疤的人——安排好这一切,他的火也顶到嗓子眼儿了。

    现在,面对着死者的女儿,他能说什么呢?

    “舒乔。”他的目光终于转了过来,“我想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办案子的规矩,事实证据是重中之重。我们在没有拿到铁证之前,哪怕再明白的事情也不能做结论。更何况,你爸爸这个案子的背景本身就很复杂……”

    舒乔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把杯子放在桌上:“司徒队长,我作为死者的家属,配合破案什么都可以不避讳,哪怕我爸本人也犯了罪。可是现在我看出来了,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单纯,是不是这样?”

    司徒雷无声地摇摇头,什么也不能说。

    舒乔默默地站起来:“难为您了,我走了。”

    司徒雷默默送她出门,无话可说。

    刚走出公安局的门,舒乔就站住了。她看见对面的街灯下,方舟正双手插在口袋里来回走动着,浑身湿淋淋的。估计小奥拓又坏了。小雨还在下……舒乔突然感到眼圈有些热,心想:真正关心我的还是他!她连“再见”都没说,便达达地跑过了马路。

    司徒雷悲哀地想:不怕案子有多难,最可怕的就是老百姓对你丧失信心,舒乔虽然没说什么,脸上去分明写着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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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宁,你说我去还是不去?”沉默终于被李东娜打破了。

    刚才冯燕生来电话找李东娜,约他去好望角酒吧谈点儿事儿。听得出,冯燕生的声音里充满了强烈的不安与焦灼。王鲁宁想不出冯燕生这个电话为什么不打给自己,却打给李东娜。

    “我估计他还是对你起疑了,想从我这里探探口风。”

    这句话使王鲁宁半天没吭气。已经向池副市长透了这个底,姓池的很紧张,很积极地表示在上头使劲。但是王鲁宁那颗悬着的心并没有因此而落地。一想到冯燕生那随时都可能垮掉的那种心态,他就有一种末日将临的感觉。

    “算了,你别管了,我去见见他。看看再说。再说我已经答应他了。”李东娜果断地作出决定并开始穿外衣,“等我回来咱们再拿主意。你别总是草木皆兵的,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唉,我毕竟没经过你那样的风雨呀。”王鲁宁在李东娜额头上亲了亲,“多听少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东娜出去后,王鲁宁一直站在窗前看着东娜的车子开出花池前的大门。他叹口气,试着给杜晓山拨了个电话,杜晓山的手机没开。又给杜晓山家打,杜晓山的病老婆郭萍说晓山出差了。

    王鲁宁没说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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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望角酒吧位于老城区的那条商业街上,李东娜赶到的时候冯燕生正好也刚刚到。李东娜说燕生你瘦了,两个人寒暄着进了酒吧。冯燕生经常来这儿,凡是愁的时候就来这儿喝一杯。而今天来喝酒却不仅仅是因为愁。早上离开公安局时,那老警察嘴角的诡秘微笑,使冯燕生在顷刻间就象大冬天被弄上岸的黄花鱼,全身几乎在一刹那便凉透了。完了!他预感。说到底不是撒谎的人,“挺”过了100句提问,最后那1句却把前边的所有努力顷刻间化为乌有。他知道警察抓住了时间要害。自己必须给出解释。

    警察咔咔走下楼去的声音,使冯燕生觉得那是自己走向地狱的脚步声。一种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