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冯燕生险些没站住,后背上刷地就是一层冷汗。
“冯燕生?”
“对对,是我。”因为太紧张,他有些想吐的感觉。
女警看了一眼大虾米般窝在沙发上的杨亚尼:“她是谁?”
“噢噢,一个朋友,借住的。”
女警过去把杨亚尼弄醒,男的闪身进来了。杨亚尼可能是经常出入拘留所之故,对警察并不像冯燕生那么畏惧。她问冯燕生要不要弄点早点吃,冯燕生说不吃。杨亚尼要走,女警察要她出示身份证,登记了身份证号码,杨亚尼就走了。
刚刚出门她又探进头来问:“嗨,冯燕生……你怎么啦?你犯什么事啦?他们怎么找上你了?”
<er h3">02
司徒雷特意安排唐玲和杜衡来见见这位画家,结果第一眼两个人就抓住了感觉。冯燕生那瞬间的表情是绝对装不了的。门外的女孩子问那句话的时候,冯燕生腮上的肌肉触电般地抽搐了一下。虽然很短促,但是没逃过他们的眼睛。唐玲丢给小杜个眼色,小杜摸出手机出了门。
“朋友?不对吧,我觉得怎么想暗娼。”唐玲问得直白。这虽不是今天的话题,却可以在心理上占个先手。
她和小杜已经是第四次来了。在雀翎湖发现了沾有血迹的小木船后,警犬根据船里的气味很轻易就找到了湖边的那个小屋。护林员莫大爷替这个叫冯燕生的画家打包票,说他28号一早就走了,去外地开会。司徒雷指出船里有冯燕生的气味。狗不会出错。莫大爷说,冯燕生差不多天天在那条船上画画。但无论如何,这个人是一定要见见的。南京那个研讨会直接通知的冯燕生本人,找到画院时,画院的人谁也说不清冯燕生到底去哪儿了。所以,为了冯燕生,四次撞锁。
“她是坐台小姐,也是朋友。”冯燕生感觉上是老实人。
唐玲心里感受着眼前这个大胡子,没作任何表示。整体上感觉对方的情绪非常紧张,手指头抓东西的时候一直在哆嗦,眼睛不敢看人。
这时小杜回来了:“队长说了,带局里去问话!”
这是故意说给冯燕生听的,依然是抓感觉。果然,冯燕生并没有过多地分辨,着了件衣裳穿了便跟他们出了门。这故作的姿态反倒显得做作。小杜递给唐玲一个眼色,唐玲心领神会。一路无话,警车驶进公安局大门时唐玲才说:“对不起,冯先生。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冯燕生啊啊地已经说不出话了。
司徒雷在刑警二室等着他们,面色严峻。小杜电话里已经告诉他了,那画家看着挺生猛,其实相当胆小。
“坐下吧。”司徒雷示意,“冯燕生,知道我们干吗找你来吗?先别急着摇头,想想再说。”
“不,不清楚。”冯燕生与不成调。
“那好,开门见山吧。我们想请你谈谈6月27号到今天你的全部行动经过,越细越好。”
“为什么?我怎么了?”冯燕生的脸色顿时失血。
“为什么我们会解释的。”司徒雷死盯着他,“现在是听你的。”
了解到的情况大致上可以确认,舒可风最后被人们看到的时间是6月27号下班前。那天他直到下午4点多还在海天大厦工地上转悠。此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尸检证实,死者的胃残留物内容复杂,含有大量安眠药成分是确定无疑的。残留食品部分经过考证,是27号工地食堂的午饭,有相当多工人证明他在那儿“吃的”——而27号的晚饭及28号的其他饭食均与胃部内容不符。花生米食堂绝无供应。这样便可以得出初步结论,死者出事的时间是27号午饭后、晚饭前。花生米以及大量啤酒,无疑是与安眠药同一时间在食堂以外的某处摄入的。了解舒可风的同行证明,舒可风平时滴酒不沾。一个滴酒不沾的知识分子,一下子喝得烂醉如泥,以至于被人下了安眠药都不知道,这足以证明他当时的心理是何等反常。司徒雷马上意识到问题的核心点——舒可风的身份!
这个颇为重要的人被杀死了,没文章才怪,一定是大文章!局头儿完全赞同他的意见。而差不多同一个时候,市里传话说:《都市晚报》把舒可风之死捅出去以后,社会反响很“恶劣”,会直接影响海天大厦的建设施工。外资的引进以及就要开始的招商行动也可能受到干扰。希望公安部门办案子的时候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这样的提醒显然是一种信号儿。司徒雷让局头儿注意:这可能只是冰山的一角儿,背后的水恐怕相当深呢!
卢局长让他心里有数就行了。
舒可风的办公地点当天就进行了严格例行检查,却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一组写在抽屉内壁的数字较为奇怪,已派人进行分析。
唐玲又一次会见了死者的女儿舒乔,舒乔出于认真,写了3页纸的回忆。根据舒乔的回忆,舒可风在被害前的一段时间里,感觉上变得较为沉默,偶尔回家一两次总是没什么话说,听什么都是心不在焉的。舒乔的印象里,这期间她父亲只和她说